“主人,请冷静下来,难道已经有过两次被困经历的主人,还不能逃出这个小小的电梯吗?”余殇温柔的劝说到。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杜俊侠留给老子的上亿的——不——很可能是上百亿的财富,我还没好好的享受,就被那臭瞎子抢走了!可怜我买车都只买了个二手丰田,我拓麻是一辈子的屌丝命啊,有钱都没命享,我冤不冤啊!”我尽情的发泄吐槽起来——自从从末世回归以来,在末世中经历的种种已经渐渐的从我脑海中淡去,尤其是经历了在海上魔都的那一切——肖鸣变成天网,胖哥逼我亲手杀死肖鸣,肖鸣自爆——之后,我觉得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变得不再悲天悯人,不再强求自己以天下为己任——即使我知道这个世界在不久后的将来,即将遭受到核战的洗礼,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会在核爆中灰飞烟灭,但是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根本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我是一个没有心肝脾肾肺的进化人,我的大脑是一团莫名的黑色未知物质,如果在末世之中,我还总是口口声声的宣称我是一个人,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人类,那回归到文明世界之后的我,看着这座灯红酒绿繁花似锦的城市和城市中的拥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的鲜活的人群,我很难再找到认同感,把我自己和身边的人类一视同仁,因为相对于这些孱弱的人类,我拥有着他们无法想象的力量,我可以随意的碾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虽然我的记忆之中仍有一丝道德的约束,却也逐渐的变淡。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的眼光不住的往上抬,已经看不到世人的存在,即使偶尔的下顾,也只仿佛看到一群群的蚂蚁。我,已经不再认为自己是人类的一份子了。
不仅如此,从末世回归之后,我觉得自己的存在感被再度抹淡,几近于无——在末世之中,我虽然一直困惑于多个“我”的存在,可是我至少还记得我叫余涛,我是藤蔓公司的前工程师,然而,回归文明世界之后,我发现连我这唯一的身份都是不可靠的——那个叫余涛的藤蔓前工程师居然是我记忆中的胖哥!实际上从我接受胖哥就是余涛的事实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在潜意识之中将自己放逐,我拔掉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让自己随波逐流,任意飘荡,没有目标,没有信仰。所谓的找马华生报仇,找泰隆帮忙什么的,完全都只是自欺欺人,完全都只是末世后遗症!
这一个月来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因为在这段日子里,在我的生活中没有挣扎求存,没有浴血厮杀,没有生离死别,甚至没有梦见过肖鸣——一次都没有!有的只是在美食中饕餮而足,有的只是在网游中醉生梦死,有的只是在成桶的现金堆前傻笑而眠——梦境中全都是我享受着用钱能买到的最好的生活的场景。我很快乐,我很满足,我根本不再去想着阻止天网,根本不再想着去刺杀马华生,也根本不再想着去寻找这个世界背后的真相——我只想潇洒放肆的活一次!
可是,我怎么就这么犯贱,明明内心想放弃,却还要欺骗自己,让自己再次穿上末世之中的那个余殇的演出服,戴上这个可笑的小丑面具,扮演我所认为的逆天者的角色,做出这些愚蠢而幼稚的行为!
当我被困在这无限循环的电梯之中,在这一刻,我终于彻底的醒悟了——我拓麻就是一俗人!少拓麻假装清高扮圣人!
我对自己发誓,只要我能逃出这里,我一定会把老丘碎尸万段,把他的大脑绞碎了喂狗,然后用杜俊侠留给我财富,享受尽世间的荣华富贵——什么末世,什么天网神脑,什么真神教——见鬼去吧!
我狼吞虎咽的吃完了西红柿牛肉饭,又一口气喝光了纯净水,把它们装进外卖包,扔到了电梯角落里,然后揣好充电宝,抬头望向电梯顶部,准备像电影里经常演出的情节那样,从电梯顶的维修口逃出去!
我往下蹲着蓄力,然后猛地一跳,伸出拳头击飞了电梯顶部的维修口处的盖子,顺势便抓住了维修口的边缘,轻松的便爬进了维修口。如果是在电影之中,我此刻应该已经身处电梯之外,位于电梯井道之中了,然而,我爬出维修口之后,并没有站到电梯外,而是仍然身处电梯之内。我懵了一下,心想难道我又爬进了另一部电梯里,但当我低头再次看向我爬进来的维修口的时候,发现维修口已经消失了——恢复速度快得好像那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个洞口似的。
我明明从刚才那个电梯的顶部爬了出去,居然又进入了另一个电梯——这该死的无限循环空间!
但是当我看到电梯角落里的外卖包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我根本就是从这电梯的顶部爬出去,又从这同一部电梯的底部爬了进来!我就像一只奔跑在转轮上的可笑的仓鼠,无论怎样努力,始终只是在原地白费力气!我终于明白孙悟空在如来佛祖手心中的感受了,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恐惧,而且来得如此直接和迅速,不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可是我不是孙悟空,这部电梯也不是五指山,我不可能花五百年时间等待唐僧的到来,我每在这里面多呆一秒,我内心的狂暴就会膨胀一倍,直至将我撑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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