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约定,于吉输了,何白将以煽惑人心之罪将他诛杀,因此,于吉此时满面灰白,有气无力的瘫坐在精舍中一动不动,浑然没有起初的仙风道骨与从容不迫了。
张昭不忍,拜道:“主公向以仁道治国,光武帝时,下诏令:男子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妇女从坐,自非不道,诏所名捕,皆不得系。于道长此时已年过百岁,虽有煽惑人心之罪,但本意不坏,且并无大过。肯请主公从宽处置。”
何白饶有兴趣的看着于吉,问道:“常人年过四十不为夭,年过五十而知天命。你已有百岁年纪,尚惧死乎?”
于吉颤危危的拜道:“常言蝼蚁尚且惜身,何况小人哉。若使君能赦小人之罪,小人愿日日向上天为使君祈福,以求使君福寿绵长,子孙满堂。”
何白也不忍心逼迫一个信道老人,于是说道:“好吧,死罪可免。但是我却不放心你返回江东之后,自持天南地北,路途遥远,我却无力处置你,你又重起煽惑人心之事。因此特将你流放在北海,不得返回江东生事。”
于吉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拜道:“多谢使君不罪之恩,小人在北海必不敢再度煽惑人心信道了。”
何白反驳道:“不,凡是劝人向善之道书都是好道,那《太平清领道》上书之义,也有不少可取之处,我也不会完全废止。”
于吉一怔,试探的问道:“使君之意,是允许小人在北海继续传道?”
何白点头随意的说道:“不错,这一百七十卷的《太平清领道》可以在去莠存良后,继续于青州四处传道,导人向善。不过我观你年岁已大,且痴迷《太平清领道》,势必难以分辨何莠何良。这样吧,我就免为其难,收下你这弟子,帮你改良《太平清领道》。并修建太平道观,助你广收门徒,传扬这太平道义如何?”
于吉年过百岁,早已精如鬼怪,之前被何白的才学与威势所降服,一心待死。如今没有死罪,一听何白的言语,顿知何白这是有意收拢自已为他所用。虽然心中忐忑,但也知这是自已的一个莫大的机会。
于吉自得授《太平清领道》后,虽然不慕虚名,但略施手段,就在江东一带如活神仙一般。时有巨鹿人张角以《南华经》诈做《太平要术》,并借用自已的太平道人名声开创了太平道。时人不辨,还以为太平道与自已有关,扬州一带的信徒都被拉拢了许多去。自已虽然恼怒,但势单力薄,却也奈何他不得。
不想张角野心勃勃,在发展壮大太平道之后,竟然有意改天换地。虽然最终军败身死,却也累得自已被误认为是张角同党。幸好自已常在江东,不会轻出,又有信徒帮助,这才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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