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嘉皇后仙逝后,那一方张家的古琴,自然不可能落去了皇宫的内务府里,更不可能入了早就已经眼馋了那一方古琴的宁蝶的手里,自然而然又被送回了张家人的手里,那时候,皇宫里险恶得很,为了七月的安全,暮瑀将七月打发到了张家,所以,七月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诗书礼仪,全都是张家的教养,那一方琴,自然也就成了七月的学琴之始了。
七月被迫远嫁和亲,哪怕师公已经仙逝多年了,张家人对七月依旧如初,七月从小在张家成长,在张家人的眼里,七月俨然已经是张家人的女儿,即使再多的不舍,她们也不敢与皇命相违,更何况,那是七月自己都愿意的,张家自然也就只能忍痛看着七月远嫁他乡,不过,张家却为七月准备出了丰厚的嫁妆,就当作了嫁女儿了,其中就包括陪伴了七月整个童年时光,陪着她长大的君子琴,这其中的良苦用心,七月知道,这一方琴,肯定是张墨雨提议的,只有他,才是最懂自己的,也是最纵容自己的性子的,哪怕她再张狂。
“什么?萧阳公主手里有另外一半的孪生琴?你的意思是这一方琴的名字叫做雎鸠,另一方叫做君子?这,你怎么知道?”乔良郁闷了,他找了多年的另一方琴原来早就已经有了主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还说什么传说,自己看起来就真是太无知了,人家萧阳公主连这琴的名字都一清二楚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儿说的欢快呢。
乔良是真的心塞了,尤其是听到了七月说起那两方琴的时候那神采奕奕的模样,他就恨不得找一个地缝儿自己钻进去,真是太丢脸了,他怎么忘记了低调和谨慎呢,这一次真是马失前蹄啊。
“是啊,这是萧阳从书里看来的,不然,萧阳那里会知道这孪生琴呢,毕竟如公子所言,雪国都已经灭国数百年了,若不是知道一些消息的人,哪怕是见了,也不知道眼前的就是绝世名琴孪生琴吧!”七月放低了语气说,她似乎看到了乔良眼里的那些微光,不动声色的解释了几句,也希望乔良自己能够想得开。
其实,她认识孪生琴,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是,自己之前才巴巴的问了乔良关于传说的事情,现在就说出了更为深刻的话,只怕乔良自己想不明白,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解释一番了。
“无妨,萧阳公主的话,乔良倒是多了些见识,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在琴这一方面,萧阳公主就是乔良的老师了,既然萧阳公主喜欢这一方琴,乔良一个什么也不懂得人,拿着也是埋没了这雎鸠的名声,还不如,借花献佛赠予萧阳公主,说不定,乔良还能为这耳朵添一方福分呢,,这琴就赠予萧阳公主了,也算是本公主与萧阳公主的初次见面的赠礼吧!”乔良温暖的一笑,他开口就要将雎鸠赠送给七月。
“来人,将这一方琴给萧阳公主包起来,还有,从此以后,萧阳公主就是我十方阁的贵客,以后萧阳公主若是看上了十方阁中的玩意儿,决不能收萧阳公主一分一文,谁若是忘了今日本公子的话,本公子可不是绝不会心软,全部都给本公子撵出去。”乔良面色严肃的嘱咐道,他这也算是认可了七月这一个朋友了。
乔良这一个人可谓是怪,性子怪,说话怪,喜好也怪,他若是遇见了看对了眼儿的人,他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掏心掏肺,若是遇见了他厌恶的人,他会整的人后悔来到了这一个世界上,他对七月,起初不过是合作的盟友,现在,却不知不觉已经把七月当做了朋友,当做了最好的朋友,才会有这样的一番话。
“这太贵重了,这一张琴若是传出去,就是有市无价的,这若是赠予了萧阳,萧阳心中难安,更何况,这一张琴是乔二公子费了心思的,萧阳怎能让乔二公子忍痛割爱,若是乔二公子坚持不收萧阳分文,那萧阳就不愿意接受了。”七月心中有底线,她和乔良只能算是泛泛之交,哪怕两人已经结盟,这等贵重的东西,她决不能稀里糊涂的就收下了。
乔良眉头微皱,那一双粗犷而又令人看着舒适的浓眉紧锁着不解和些许不悦,他从来没有被拒绝过,韶阳大长公嫡次子的身份,让他始终是人上人,哪怕经商后,也没人敢在他的头上动土,所有的人都是顺着他的心意做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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