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没打算提,因为她这身素衣,已经胜过所有言语了。
李隆基怎么会不明白萧江沅的意思,却仍是告别了武惠妃,随萧江沅走到了殿外,引得王毛仲惊讶不已。
萧江沅在前面领路:“大家可知,这样有多伤太子的心?”
李隆基轻哼道:“他若为孝子,就该理解为父感伤之心,而不是来要求我如他所愿——难不成,他还指望我追封他生母为皇后?”
只有在极度心虚的时候,李隆基才会如此偏激,反客为主。
就算心知这话多为气话,萧江沅还是被其中的凉薄拦住了脚步。她刚转头看向李隆基,就听跟在身后的王毛仲道:
“丽妃仙逝,最伤心的便是圣人了。且不论此时应该是太子前来安慰圣人,萧将军乃是圣人贴身宦官,怎的也不为圣人多着想着想,反倒开口便为太子说话?”
这话便是诛心了。李隆基自然清楚这话的重量,忙揽住王毛仲的肩膀,道:“阿王此言甚是。明明我才是最难过之人,将军不怜惜我,反倒怜惜太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心术不正,竟敢收买君父的贴身宦官呢。将军也要多注意言行才是,还好我了解将军,若是那多疑的皇帝,将军此刻只怕已经是刀下鬼了。”
——有什么话不能私下里单独说的?
萧江沅淡淡地扫了王毛仲眼,不再多言。
她并没有引李隆基到赵丽妃那儿去。王毛仲不想让李隆基烦心,她又何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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