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看在眼里,忙道:“众爱卿还是回去好好想上想,再做决定吧。总之,此事我心意已决,若无异议,明日便草拟废太子制书,希望众爱卿能理解我的心思,真正为大唐与我来着想。”
言罢,便命众臣退下了。
三宰相刚回到中书门下,裴耀卿就忍不住气道:“你你你”
李林甫忙上前为裴耀卿顺气:“裴相公莫急,有话慢慢说。”
“你竟如此谄媚上意?这两年来,我见你勤奋认真,还以为我昔日错看了你,亏我还替你委屈,为你愧疚,对你多番照拂,却不想你竟然是这种人?!”
李林甫脸为难地赔笑道:“下官这也是没有办法,圣人都点名问到下官了。张相公和裴相公得圣人看重,无论怎么说,圣人都不会责罚的,可下官就不样了。下官这个宰相本就是个打下手的,若是说错句话,极有可能这仕途就完了,下官可是好不容易才爬到现在”
李林甫虽是与裴耀卿说话,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到张九龄那里去。只见张九龄入了中书门下之后,便淡然自若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处理政务,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直到自己快说完,李林甫才看到,始终端正着腰背的张九龄微微侧过头,唇边似有微扬:
“既已达到目的,何必妄自菲薄?”
张九龄的语调平平,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裴耀卿听完,愤愤地瞪了李林甫眼,拂袖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再不理会李林甫。
李林甫则始终噙着无辜而无害的浅笑,规规矩矩地给张九龄和裴耀卿行过礼,才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他刚要坐下,便见张九龄起身,给他回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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