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来,萧江沅虽然逐渐建立了自己的声望,在朝中有了自己的位置,也有不少朝臣对她心服口服,甚至颇为依赖,但也不乏有些老顽固,总想拿她的宦官身份说话,尤其是历任宰相。
他们不论是文臣也好,能臣也罢,本质上都是不赞同宦官干政的,只是有的如姚崇宋璟,敢于说出来,有的则迫于萧江沅身份与权势,虽有想法却不敢言,而这对于萧江沅来说,区别并不大。因为只要有机会,她就算没有女子的身份,也还是会被他们赶出朝堂,回到所谓属于她自己的位置上去。
她的位置在哪,哪能凭他们来决定?
只可惜她早年生存于掖庭,若非女子,便只能是宦官,否则她早便扮成真正的男子,走科举途,未尝不能有片天地。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她只能死死地守着宦官的身份,步步往前,不能退步也不能回头,否则便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宦官做到三品,已是大唐开国以来的极致,若能再往上升自然是好,但目前看来很难。她如今约莫也就三十几岁,年纪过轻,难以服众,就算不用循资历,也得等年纪再大些的,这方面她倒是很有耐心。
往上走不急,那便多些兼任。她如今内外兼顾,又掌兵权,已经有些忙不过来,大抵也差不多了,但她还是觉得不够。她想要更多的保障,越多越好。
李隆基固然对她有情,但她不能仅凭情意,便对李隆基放心。人心易变,情更如此,正如天子不能仅凭情义全心相信并器重臣子,臣待君亦不能如是。这并非冷血凉薄,而是最安全的做法,至少对自己来说。
萧江沅心动了,便那么去做了。趁着闲聊,她便悄悄将韩休即将拜相的消息,透露给了裴娘子。
此事与裴娘子无甚关联,却可以与李林甫息息相关,她相信裴娘子转头便会去李林甫府上,将此事转告于他。
机会,萧江沅已经给了,李林甫能不能抓住,那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与其等着宰相心不甘情不愿地与自己交好,不如她亲手推出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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