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尚未兑现,李隆基的生辰先到了。他已经过了多次简简单单的生辰了,这次他不甘心了,便于兴庆宫花萼相辉楼宴请宗室百官,誓要好好地庆贺番。
饮宴尚未开始,百官就纷纷到了,三五成群,言笑晏晏,片和气得仿佛平日在朝堂上,从没吵过架般——平日也就罢了,今日可是天子生辰,敢在今日让天子不痛快,下个不痛快的就是自己了。
宇文融终于从地方调回长安,又得拜相,正是扬眉吐气之时,身边围了不少阿谀奉承的,他却都瞧不上眼,直心不在焉地寻觅着李林甫之所在。
回想昔年,他和崔隐甫太过心急,不顾圣人萌生之旧情,追了张说那穷寇,最终惹祸上身,此事纵有再多不对,他李林甫好歹相识场,不说提醒还托病毫不参与,真是自私都让人挑不出理来。也正是因此,宇文融深以为,此番若要站住脚,除了把圣人的事办好,还是得联合李林甫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才更稳妥。
却见李林甫正在人潮之外,与几个宦官宫人聊得正欢。
若说宦官和宫人最喜欢哪位朝臣,除了容仪俱佳的张九龄,便是这见谁都笑的李林甫了。这两种喜欢还不太样,对于他们来说,张九龄就是那高山上的雪莲,仅可远观而已,而李林甫却是路边的野花,最是没有距离。
看着李林甫的除了宇文融,还有张九龄。
张九龄就简单多了,只是单纯地发觉,和他般在群臣圈外的,竟然只有李林甫。
宇文融回到长安之后不久,张说也被李隆基召了回来,只可惜他抑郁成疾,卧病在床,恐时日无多了,就连今日的饮宴都没能出席。每想到此,张九龄都觉得唏嘘。
自从张说罢相之后,张九龄便被牵连,先是改任为闲职太常少卿,后又去地方祭祀,也做过地方刺史,这年因张说多次推荐他为集贤殿学士,才终于得以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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