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隆基即将锤定音之时,忽听身后传来了句轻微的:
“且慢。”
李隆基顿时紧抿住薄唇,再也说不下去了。
仿佛早就知道李隆基的决定,静忠直不惧不喜,直到这时,他才意外地扬起了眉眼与唇角:“师父,你醒了?”
院中众人纷纷转头,便见萧江沅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扒着门边站着。她披散着长发,面无血色,身上只穿了亵衣亵裤,看起来比秋风中的片落叶还要单薄。
她额边尽是汗,倒不需要加衣,只是躺了多日,实在有些站不住脚。还好玉真公主为她拿了张席子,扶着她坐了下来,她才能把话说完:“静忠,我虽然直昏睡,但你在我塌边说过的每句话,我都听得见。”
她也听到了吕云娘的声音,感知到吕云娘可能会有危险,这才强烈地牵动了心神,终于醒了过来。
静忠本还担忧地看着萧江沅,闻言脸色青,心头的欢喜瞬间被种复杂的情绪代替,那其中有不安,有嘲讽,有愤怒,更有不敢置信的痛苦。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便明白了这其中的是非曲直。
玉真公主丝毫没有方外之人的淡定与从容,若非还要照顾萧江沅,她只怕已经冲上去给了静忠刀:“我就知道是你这阉奴信口雌黄,残害云娘还不算,竟还要污蔑侮辱她?如今阿沅就是证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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