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从衣襟里拿出了对纠缠在起的墨色幞头。他本想将它们扯开,却发现他越用力,绳结便缠得越紧。他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终是抬手,毫不留恋地将这对幞头扔进了火盆。
待火焰盛而又衰,墨色尽化为灰黑的烬,他才轻笑着叹了口气:“如你所愿——从此以后,你我只是君臣。”
萧江沅只默了瞬:“臣,谢主隆恩。”
见李隆基说完便要离开,玉真公主忙道:“三哥,那今日之事”
“萧将军,罚俸年;静忠免去切官职,杖百,就在这院子里打,打完不论生死,我都不想再在兴庆宫里见到他。”李隆基刚走了两步,又道,“劳烦大哥监刑。”
宁王本想跟上李隆基,听他这样说,便拱手恭送:“臣领旨。”
吕云娘的丧仪,在玉真公主的手中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她不肯让身子虚弱的萧江沅插手,强迫着萧江沅躺回到卧榻上休息,就连行刑也不让看。
见静忠始终闷声不吭,她讶然道:“真想不到,这还是条硬汉。”
宁王和玉真公主正站在卧房外的檐下,听妹妹这样说,他不予置否。
卧房的门早在玉真公主出来时就已关好。萧江沅虽闭着眼,却并未睡着,屋外那击打骨肉的钝声,她仍能听得清清楚楚,也能听到玉真公主嘲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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