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此时正值黄昏，李隆基和萧江沅就站在交泰殿前，眼看着天色渐沉，而殿内灯火渐亮，盈盈而有暖意，正如多年来，李隆基从武惠妃这里感受到的那样，可李隆基的心却如坠寒潭般的凉。

        他已经取消了几个儿女的侍疾，让他们都回到自己的宅邸里去，在交泰殿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马上忘掉。就连远在道观从没来过的太华公主，都被他直接派人送去了玉真公主那里。

        萧江沅不由得心下叹。或许儿女多，父母难免会偏心，她家阿郎分明感知到了这背后的可能，却仍是以这种方式将儿女保全了起来。武惠妃这生，也算不枉。

        至于在交泰殿侍奉的宫人与内侍，运气便没那般好了。除了贴身服侍的宫正武絮儿，其余的尽数没入掖庭，此生都不能再出来。

        武絮儿点亮了殿里的灯，便恭谨地守在了交泰殿门口。李隆基让萧江沅在殿外等他，独自人走了进去。

        刚踏入，李隆基便微微怔。今晚的武惠妃并没有缩在卧榻上，而是坐在正殿里她最常坐的位置，长发以支玉簪随意挽，最是闲适家常。她的身边放着个锦盒，李隆基看着觉得有点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见她尝试着用胶把之前摔坏的琵琶粘好，神情认真，李隆基淡淡地道：“粘好了又如何，就算你把断了的弦都连上，它也依然是把，再也发不出好音的琵琶了。”

        武惠妃动作顿，又尝试了阵而无果，才干脆将断裂的琵琶置于边，然后将锦盒抱在了怀里。

        见武惠妃始终不语，也不理会自己，只宝贝样地抚摸着锦盒，李隆基时怒从中来，拿起锦盒便随手扔：“我知道你没有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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