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忠无从躲避,只能拼尽全力掩饰住脸上所有负面的情绪:“奴婢奴婢早该告诉大家的,可师父对奴婢有恩,奴婢不能出卖她!”
李隆基双眼微眯,轻笑了声:“听说自从王毛仲死后,阿沅就把闲厩交给你打理了。你做得不错,只要你能直谨记今日说过的话,以后好好孝敬你师父,你的权位,还可以更高。”
借着李隆基强而有力的手劲,静忠咬着牙道:“奴婢谢大家赏识。”
李隆基这才松手,起身拿了屋内梳洗处的干净布巾,边擦了擦方才碰过静忠的手,边漫不经心地道:“那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静忠忙起身离开,刚退两步又听李隆基道:
“慢着。”
静忠只得重新回到门前。因直躬身垂头,他看不见李隆基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语气里有不曾掩饰的嫌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块雪白布巾。
“丢了去,换新的来。”
王承恩在南薰殿外忧心又焦虑,见师父终于走了出来,忙迎了上去,却见师父脸色青白,呼吸不稳。师父相貌不好看,他是知道的。直以来,他从无嫌恶,此时却觉得尤为可怖:“师父息怒,可是师祖她”
静忠深吸口气,将布巾递给了王承恩:“无妨。烧了去吧。”
又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萧江沅才悠悠醒转。她没有注意到李隆基正在身后靠着枕头,含笑注视着自己,还习惯性地掀开帘帐。天光透过窗子映入房中,她睡眼惺忪间缓缓地眨了眨眼,才意识到什么,立即坐起了身子:“什么时辰了?”
忽觉身后暖,她被李隆基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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