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眷恋,又有依赖,亦或有别的什么,萧江沅看不透,也不想看透。
“宁王从未责怪过大家,不然也不会把多年不离身的碧玉笛,赠予大家。”
萧江沅回来复命之前,宁王曾让汝阳王把碧玉笛取来,让萧江沅转交给李隆基。
碧玉笛通体碧绿,触手而生温。萧江沅少年时,曾不止次地看宁王走到哪里都带着,时不时与李隆基等兄弟合奏,笛音清脆而悠扬,是萧江沅听过最好听的那种。这笛子陪伴在宁王身边的时间,恐怕比世间任何个人都要长久。
此时笛子正在李隆基手中。他描摹着,抚摸着,然后双手握紧,抱在怀里:“是啊,大哥都舍得把它送给我了,可我今日为何总觉得不安大堂兄才刚走”
二十余日之前,天皇李治长孙c章怀太子长子c邠王李守礼,病逝于长安。至此同辈兄弟之中,只余李隆基与宁王两人。至于姊妹,则只剩了玉真公主个。
李隆基年岁越来越大,历经的生离死别也越来越多,他并不免俗地排斥着衰老与死亡,尤其在他知道自己对此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为什么突然想要把它赠给我?”李隆基忽然踉跄着奔向殿外的栏杆,迎着高楼上的风,往宁王宅的方向眺望。
可夜幕低垂,他入眼只见万家灯火,怎么都望不见他想看的那个人。
萧江沅恐防他坠下楼去,紧紧地搀着他,便听他焦急地道:
“我要去宁王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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