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缨点了点头。
萧江沅回头望了望长安,只见屋舍与高楼林立,行人有贫有富,或繁忙或从容,极远处有隐约可见的殿宇,而在那之上,是如烟雾般缭绕的云层。
“这里是长安,是整个天下的中心。它繁华鼎盛,供奉着这世间最高最大的权力。我为什么要放弃这里的切,离开这里,去我不熟悉也不感兴趣的地方,重新开始?”
萧江沅在人前向来带着浅笑,笑容温和,看起来十分无害,不具备任何危险与攻击。因此,她总是引人信任而亲近。濯缨起初也被她这副模样骗过,交往深了之后才逐渐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她。
他看到她此刻的眼神深沉而幽远,淡淡地陈述道:“将军是为了圣人。”
萧江沅并没有否认:“这里有我奉献了大半生的切,也有我誓死也要效忠的人。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他,我就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是了。”
“哪怕他风流多清c志得意满c好大喜功c荒唐昏聩?”
濯缨鲜少如此情绪外露,言辞激烈,还胆敢说当朝天子的不是。萧江沅若有所思地看了濯缨眼,笑容微敛:“这些话,我若再听见次,就不保你了。”
“濯缨可以不说,但不代表这并非事实。”
见濯缨不为所动,竟是从未有过的咄咄逼人,萧江沅忍不住轻笑道:“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果然此言出,濯缨立刻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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