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见萧江沅淡淡地看着自己,笑容和眸光都甚是平静,濯缨垂下眼帘,掩去了眼中的所有情绪。他走到萧江沅身边跪坐下,不着痕迹地深吸口气,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刚将绳结解开,他便觉手背凉,竟是萧江沅伸手按住了他的。
他怔怔地抬头,便见萧江沅歪着头,似有几分不解:
“不是经验很丰富么?应该司空见惯了才对,看你之前的应对也很得宜,莫非是之前的记忆都不甚好,所以直到现在还会排斥?”
不用濯缨回答,萧江沅已经可以确认答案,只是还无法想象,男子和男子是怎样的番情状,眼前这个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男子,过去又究竟经历过什么。
她已经过了对什么事都好奇的年纪,也无意于揭他人的伤疤。她方才的语气虽温柔,话却是直接而露骨的,见濯缨的神色镇定中隐有波动,似块将裂未裂的冰,她便将酒壶推到了他面前:“丢出去。”
濯缨仍怔愣着,便听萧江沅又道:
“把这个酒壶丢出去,切便都过去了——丢完记得去阿全那里就寝。”萧江沅说完便站起身,背对着濯缨,走向卧榻。她能听见他由慢而快的脚步,听到他打开了房门,正等着瓷做的酒壶摔碎的声音,却忽觉房中静。
她走到门口探头看,濯缨正把举着酒壶的手放下,垂头站着,李林甫则与安禄山同,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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