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江沅讶然道:“这是何意?”
李岫道:“有医者曾言,父亲这病多是心病,只要见圣人面,必能好转!”
萧江沅看向李林甫:“你想见圣人?”
她本以为,李林甫只忠于自己,对于什么君臣情义,从开始就看透了,既不执着也不看重,正是因此,他才能直客观而理智地走自己的路,还能同时给予她建议。可如今看来,李林甫并不仅是如此。他对李隆基,不知从何时开始,便有了连她都未能发觉的牵系。
“或许你是对的。昔年励精图治c勤政爱民,是他,近年懈怠懒散c贪图享乐,也是他。都是他,是你我心甘情愿追随的主君,成也他来,败也他。”李林甫叹道,“我多少也算恩怨分明,他于我有知遇之恩,我才有了这二十年,终夙愿达成,不枉此生。我命不久矣,临死之前,我想再见他最后面。”
“好,”萧江沅胸有成竹地浅浅笑,“我帮你。”
李林甫毕竟是数十年老臣了,从前的宰相即便在退下来之后,李隆基也礼遇有加,从无慢待,李林甫这最后面,李隆基定会见。
萧江沅这样想着,果然见李隆基听完自己的陈述和请求之后,得知李林甫如今缠绵病榻时日无多,怅然了半晌:
“这最后面,理当见。”
却听边令诚突然道:“大家不可!右相既已行将就木,必然病气沉重,大家万金之躯,怎可沾染?万便不好了。右相只比大家年长两岁,大家身牵动大唐江山与万民,切不能随意处之,善自保重才是正理。右相往日那般善解人意,定然会理解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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