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江沅默了默,似在斟酌该怎么说,却最终还是模糊地道:“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李隆基斜睨着萧江沅:“你……该不会也是她的‘面首’吧?”
萧江沅立即道:“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见萧江沅并不想提到上官婉儿,李隆基虽心中疑惑,更多的还是一股呼之欲出的欢喜:“那就好。”
萧江沅奇怪地看向李隆基,不明白哪里好,便见李隆基前所未有地温柔一笑:“有些东西,能少一个便是一个,却不想经过今日,一下子都没了。你不必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只要记得,你是女子,事情便会好办很多,我就有把握救你了。”
萧江沅摇头:“大王不必操心这个,在众人眼中,奴婢还是一个宦官。”
李隆基顿觉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了下来。他立时便明白过来,眼下不过是自己发现了萧江沅的女儿身,可并非所有人都知道。萧江沅既然“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做宦官而非宫人,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怎会轻易恢复女子身份?
心有不甘,李隆基唇边却含笑:“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萧江沅怔了怔,似没想到李隆基会这么说。她定定地看了李隆基一会儿,忽然温柔地浅笑起来,轻叹道:“陛下若……不在了,我是生是死都是一样。大王若能说出来,让圣人治我个欺君之罪,再赐我随陛下而去,倒是我最渴望的出路。”
若在平日,萧江沅可是连武曌亲自提及死亡,都不乐意听的,如今却亲口说了出来,大抵是真动了死的心思。
你休想,李隆基腹诽道。当初他说她对祖母一往情深,本是戏谑,如今看来,本该烟消云散的忧虑竟愈发浓重起来。先是李裹儿,后是上官婉儿,还有祖母贯穿始末,由不得他胡思乱想,想她是不是女扮男装太久了,忘了自己是一个女子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