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已经猜到了李隆基的身份,听李隆基这样承诺,他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李隆基望了望空无一人的院落,忽然想到:“卢公重病,那些他救济过的族人,竟无一人前来侍疾?”
管家用袖口擦了下眼泪,什么都没说,只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李隆基沉沉说完,便拜别了老管家。
待出了卢宅,李隆基无声在路上走了许久。萧江沅牵着他们的两匹马,在他身后默默跟着,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就算相交时日不长,也能有这般君臣之义,根深蒂固而牢不可破,卢公当不负此生了。那么,她呢?
卢怀慎在长安有自己的宅院,日子虽苦,在那些长安为官多年仍买不起一座房子的官员眼中,也算不错的了。像姚崇,就一直没有自己的宅邸,只能借宿于罔极寺中。而罔极寺中蚊虫颇多,姚崇此番的病便是由这蚊虫而来的疟疾。
由于此病会传染,所以姚崇怎么也没让李隆基进去看他。
李隆基已经失去了卢怀慎,不想再失去姚崇了,回宫后便派了好几个侍御医去看,一日十几个使者地遣去问安。同时,他着专人负责卢怀慎的后事,更勒令让那些卢怀慎救济过的族人,必须前来披麻戴孝,有不从者,要么还钱,要么杖责。他还更加重视了宰相的待遇,在已有的俸禄基础上,更添了三百食邑。他决心要让他大唐的宰相,一心只操劳国事,做真正的国之肱骨,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只苦了源乾曜也要继续奔波,终于有一日他忍无可忍了,建议李隆基把姚崇迁到四方馆去居住,一边养病一边办公。
“姚公还病着呢,你让他迁居便罢了,还让他带病办公?”李隆基颇不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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