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无奈地摇摇头:“这至仁愈来愈不争气,能保住这侯爷的名头也不容易。”
林嬷嬷轻轻地“嗯”了一声:“这不也是您和老侯爷当年的苦心么?这承袭侯爷爵位的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您老人家就放宽了心吧。”
太皇太后闭目摩挲着手里的金雀钗,唇角笑意若有若无,如若清晨飘渺白雾。
“林慧,你说月华这个丫头怎样?”
林嬷嬷手下一缓:“我站在门口,看这丫头的第一眼,就知道您老人家肯定喜欢。她跟智柔姑奶奶年轻的时候那份气度颇像,而且更内敛沉稳一些,不锋芒毕露,人又是个剔透玲珑的。”
“就算是有锋芒,在这常乐侯府里,也早就被那廉氏给消磨殆尽了。这两年侯府没落,听说廉氏愈加刻薄,恨不能燕口夺泥,佛像剥金,没少苛待底下的人。她孤苦伶仃的,竟然还能帮着廉氏掌半个家,能是个简单愚笨的人吗?你瞅她一进来就设了提防,回话滴水不露的。”
林嬷嬷点点头:“您老人家慧目如炬,比那佛祖还要洞察人心,什么时候看走眼过?只是”
“只是什么?”
“当年那桩子事儿若是犯了”林嬷嬷警惕地扫视门口一眼,悄声提醒,吞吐了下半句。
太皇太后略一沉吟,缓缓道:“那事至义做得滴水不漏,该死的人也都死绝了,如今拢共也就你我与至义心知肚明,没啥好怕的。”
“说的也是。”林嬷嬷点头应承道:“无论才貌,品性都是一等一的妙人儿,就是看那眉眼,是个心软的,不若凌烟小姐,一张菱角口,上唇带粒谷,是个心狠手辣,能骂死人的主。”
太皇太后悠悠地喟叹一声,颇多感慨:“谁是生落下来就黑了心肝的,哀家当年进宫之前,踩个蚂蚁都心疼半天,如今,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