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月华慢慢地转过身:“我没事,只是突然想通了而已。适才被他们强制着跪在地上,就想起那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人,只有跪在地上,低人一头的时候,才会明白,自己究竟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是,命如草芥,卑微如蝼蚁,即便是抗争,不服从命运,又能逃脱什么?又能争来什么?”
她挣脱开邵子卿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自己的马车,只觉得身心俱疲,再也不想说话。
“月华!”邵子卿上前一步。
月华慢慢地扭过脸来,灯笼的光映照下,一张脸惨白,毫无血色,眸中也有些灰败的空洞。
“你昨日跟我说的事情,我有办法”
“罢了!”月华清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多谢邵大人费心,没有必要了。”
“为什么?难不成你心甘情愿想要进宫么?”
月华抬头看天,漆黑如墨,一丝光亮也无。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世道,我一个女人,就连像一只蝼蚁一般苟且偷生,都是艰难。那道朱墙里的生活未必就有多差,最起码,虽然高处不胜寒,但不用再三番两次被人踩在脚下,这般欺凌,即便如履薄冰,好歹还可以保护着身边的人好好活下去。我褚月华,认命,就是!”
言罢一抖手里的马缰,那马早已迫不及待,撒蹄向着前面绝尘而去。
“月华,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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