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孤寒微微蹙了眉头:“受伤?什么时候受的伤?”
香沉使劲咬了咬下唇,索性将心里话和盘托出,又不敢指名谴责他,只能隐晦道:“三个多月前在绣庄门口,我家娘娘被人无端欺凌,腰几乎摔断了,将养了好几日方才下床。”
陌孤寒想起那日她跪在自己马车前,挺秀不屈的脊梁,竟然是忍了这样大的剧痛。
还有那日在御花园的兰陵幽境内,她被自己不由分说狠狠地卷起,又抛落在假山山石之上,半晌都没能爬起来。自己还不耐烦地叫太监进来拖走,原来并非惺惺作态,勾引他注意,竟是自己害她受伤。
也难怪她身上离得近了,总是会有一股清凉的冰片香气。
思及此处,他心底便不由一软,一言不发地转身往里走。
香沉大骇,便要出声提醒月华,刚张口,便被陌孤寒回头一个冷冷的眼神杀了回来。她怯怯地膝行着后退一步,被秦嬷嬷捉住胳膊,狠狠地掐了一把,她才猛然醒悟过来,满怀忐忑地低了头。
这个丫头口齿厉害,这样护着自己主子,倒也忠心,就是忒不懂事了一些。
陌孤寒大踏步地走进来,却又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心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隐身在重重帷幕之后,心里生了胆怯之意。
这里他经常来,每次浸身在温汤里,惬意地半阖上眸子,四周红烛摇曳,帷幔重重,太监们恭敬地垂手而立,他都会感觉到一股死气沉沉的宁静和空旷,仿佛那燃烧的烛火都是孤寂的,跳跃的火焰每一下都是垂死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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