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才人点点头:“听说是太后强逼着她灌下了一碗红花汤!”
月华的手一抖,手里的茶盏歪斜,茶水泼洒在手背之上,洇湿了袖口。也多亏茶水并不滚烫,否则定是失手摔落到地上。
兰才人慌忙接过她手中茶盏,掏出帕子,忙不迭地给她擦拭。
月华倒吸一口冷气,指尖仍旧忍不住发颤:“一碗红花汤?君淑媛那单薄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可不是呢,听说胎儿下来以后便出大红,当时瑞安宫的殿门紧锁,钥匙在太后跟前保管着,谁也不敢惊扰太后,去拿出门的钥匙。幸好君淑媛也是命大,跟前好歹有个婆子懂事,照料得当,硬挺过来。不过她的身子,怕是毁了。”
兰才人一声惋惜长叹,月华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夜半时那一声惨叫,混合着凄厉与绝望,令人毛骨悚然。她总是惦念着那日君淑媛冒险为自己求情的情义,想起那个干干净净的女子,心生恻隐。
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在昨日那个寒风呜咽的夜里,应该是多么惶恐与无助?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从自己身子下面流出来,一点一点带走自己生命的温度,看着胎儿从自己的身体里面剥离,无能为力,还要忍受那样巨大的痛楚和面对死亡的惊恐。
陌孤寒不在身边,太后封死了她求医的门,更堵住了她可以向自己夫君求救的生路。而且,这刽子手,便是陌孤寒最为信任,将她托付过去的长者。
君淑媛能犯了什么罪过,以至于罪及胎儿,并且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
她颤抖着声音,隐含着一点期望:“此事皇上他提前知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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