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声音微微带着泠泠轻颤,似乎是被寒风吹皱的湖面。
陌孤寒伸手解下身上披风,抬手便给鹤妃披在了肩上。披风宽大,愈加显得她楚楚生怜。
“这里风这样急,你脸上的伤还未痊愈,小心留了疤痕。”
鹤妃抬手摸摸脸,释然一笑:“潜心礼佛许多时日,妾身却是想开了许多,心也平和起来。相貌不过只是父母给的一层皮囊,如弹指流沙,娇艳不过十几春秋。最重要的,还是心地良善,宽宏祥和,修身修心修口,那才是真正的芳华永驻。更何况女为悦己者容,皇上疼惜妾身,不以貌取人,将妾身赶出这紫禁城。那么,是美是丑有甚要紧?”
一席话平和淡然,令陌孤寒赞不绝口:“鹤妃你变了。”
“是妾身以前年少气盛,凡事喜欢针锋相对,造下口业,也让皇上为难了。”
泠贵妃站在一旁,将鹤妃与陌孤寒的对话尽收耳底,终于忍耐不住,冷冷地轻嗤一声:“还是鹤妃娘娘好手段,都变成如今这幅样子,还仍旧可以轻而易举地搏得皇上垂怜。”
若是换做以往,鹤妃早就不甘示弱地针锋相对。如今她也不过豁达一笑,不急不恼:“以前是妹妹不知规矩,对贵妃娘娘多有冲撞,还请娘娘不计前嫌,谅解则个。”
一句话看似服软,却是绵里藏针,令泠贵妃哑口无言。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鹤妃主动服软伏低做小,她还如何不依不饶地冷嘲热讽?
陌孤寒听到她适才的讥讽已经生了恼意,轻叱一声:“看来这佛经佛法,的确能够滤芯尘,戒浮躁,泠贵妃也应当研习研习了。”
泠贵妃受了训斥,饶是平素不依不饶骄纵惯了的,也不得不闭了嘴,不再多言。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