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飞针走线,一边胡思乱想,唇角微扬,整张脸上都荡漾着柔和恬淡的笑意。
陌孤寒最喜欢看她在烛光下,专心致志地缝制这些小巧玲珑的衣服,仿若静谧安然的时光就这样在她素白的指尖缠缠绕绕,她的眉眼,她的满头如瀑青丝,都衍生出不一样的风华绝代。
每每这个时候,陌孤寒总是会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月华也不是六宫之首的皇后,两人不过只是长相厮守在田间茅舍里的寻常夫妇,没有家国天下的压力,没有风云诡谲的朝堂纷争,月华操心的是相夫教子,柴米油盐,他陌孤寒憧憬的是春雨良田,稻黍桑麻。
这样的场景会令他忘记纷扰,抛却烦忧,心湖随着窗外流泻进来的月光荡漾,荡涤干净凡尘纷扰,澄明如镜。
而月华偶然间的一抬眸,莞尔一笑,更是令他感觉万千繁华都失了颜色。
记得邵子卿曾经嘲笑过以前的他,每日里喜欢在御书房里泼墨挥毫,眼底眸间都是长安的锦绣江山,不懂得红颜绝代更是另一种风华。
他还嘲笑红颜枯骨,都是遗祸万年的祸水,近不得,亲不得,曾几何时,自己也情根深种,迷恋上了这一点颜色,眼中再无其他风景。
都说,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是天下间男子都梦寐以求的荣光,而他,觉得此生有妻万事足,长安的风光锦绣,也不及月华的抬眸一笑,百媚横生。
月华只专心致志地飞针走线,天气一日日冷起来,百花凋残,百草枯萎,寒风呼啸而起,屋子里生了炭盆,逐渐婴儿初生的衣物堆满了箱子。
她开始思忖给孩子做秋衣,嬷嬷们说孩子长起来,就像是小嫩笋一般,一天脱一层皮,眼见地拔节。衣服都是要提前准备的,到时候,一心都在孩子身上,怕是就静不下心来做针线了。
稍大一些,秋风起,天气凉了,衣服挂里儿,就可以绣些精致的花样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儿呢?衣服上绣麒麟还是蝴蝶?需要准备虎头帽吗?就像兔爷头上戴的那个样子。
她突然想起上次内务府送过来的那批丝线,问玉书:“玉书,上次内务府送来的那批丝线放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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