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老人家若是踏出这一步,也就真的没有退路了。”林嬷嬷继续劝慰道。
太皇太后已经不再清明的眸子里,缓缓滑下两滴浑浊的老泪。她的嘴唇有些哆嗦,颤颤巍巍,就像是风中飘摇的烛火。
“自作孽,不可活。哀家如今真切地感受到了当初月华母亲那份刀割油煎的两难挣扎。一边是娘家的子孙性命,一边是夫家的江山社稷,哀家一样都难以割舍。这个办法,是为两全。”
林嬷嬷一时沉默。
“林嬷嬷,你是不是觉得哀家做错了?”
林嬷嬷摇摇头:“老奴跟了您老人家几十年了,您老人家步步为营,几十年来从来没有错过一次。老奴只是想给您多一点思考的时间。”
太皇太后抬头看看天,紫禁城的天,方方正正的,压在紫禁城上方,严丝合缝,好像,天下也就这么大了。
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林嬷嬷,你年纪越大,胆子越小,说话也越发谨慎了。年轻的时候,还曾跟哀家呛着说两句,现在啊,处处看哀家脸色,顺着哀家的心意,哪怕,你觉得有些事情欠妥,也不肯轻易出口了。”
林嬷嬷诚惶诚恐:“老奴是如今愈发地敬佩太皇太后了,觉得您的话那就是真理。”
太皇太后苦笑一声:“当初,哀家选褚月华进宫,你就劝过哀家,害怕当初苍耳山的事情败露。哀家那时过于自信,觉得运筹帷幄,整个长安的江山都在哀家手心里攥着。没想到如今养虎为患,自食苦果啊。”
“您老大可不必内疚,皇上早就有这样心思,不过皇后娘娘是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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