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皓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在我小的时候,父亲曾经生了一场不明缘由的病,一直昏迷不醒,嘴中还总喊着蛇啊鬼啊的。等父亲醒过来了之后,他便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且经常会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判断和行为。我一直以为,是我做的不够好,没有让父亲满意,惹得父亲生气的事情。但是在被流放的那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总觉得,父亲的异常表现,绝对是有问题的。”
“父亲的表现,更像是个傀儡。好像是纵了一般,在做着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而能够印证这一点的最好的证据,就是父亲苍老的速度。”
“冯某虽是愚笨,但是对于巫术毒术倒是有些了解。而这种纵了的术法,虽是说鲜有成功的例子,但是也不能说没有。而这种术法带来的并发的作用,就是会使被施术者的生命老去的特别迅速。而且,冯某的暗器上从来都不下毒,就父亲这腐败的血肉来看,许是已中毒很久,处于弥留之中了吧。”
冯皓低头看了看老人,神色有些暗淡。
“死亡对他,才是解脱吧。能够亲手将他从这多年的囚禁中解救出来,也算是我这个当儿子的,尽了最后一点孝道吧。”
薛隐闻言,走到冯皓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是薛某唐突了,冯公子活的如此通透,薛某佩服。丞相大人的后事,冯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薛某帮忙的,尽管开口,无论是缺人手还是缺钱财,薛某一定鼎力相助。”
冯皓闻言,抱拳向着薛隐行了一礼,却是摇了摇头:
“现在要紧的事情,是尽快和四殿下汇合,我们好给大军开路。”
薛隐皱了皱眉,偏头看了看那尸骨,说道:
“那丞相的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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