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这夜的王府有哪里不对劲。
虽然云竹做事她十分放心,但是,这过于安静的气氛,到让她觉得有几分奇怪。虽说在她和浩帝达成了交易之后,浩帝对姜王府的事情愈发的放松了起来,甚至把布置在王府盯梢的人撤回了一部分,但是,却也不至于在这后门处能感知到的所有范围内,竟是静谧的连一点呼吸的气息都没有。桦雪静静的站在原地,眸中十分的冰冷。她一边缓缓扫视着周围,一边静静的思考着,自己这一次的布置,有没有什么地方疏忽了。桦雪仔细的梳理着这一夜的行动,从云柏将人带进齐县,到她随云柏前去的路上,到她带着薛隐回来……
她带着薛隐回来……用的是轻功!
桦雪心下一惊,自己竟然一路上都没有等过薛隐,直逼着他卯足了劲儿的追赶自己。薛隐的轻功虽然远不及自己,但是在深夜里行路还是能够做到不被人发现的。但是,这样一路追赶下来,定然是气息不稳,而自己又让他去看了那像极了皇甫惠曾经的太子府的大门。如果这府中有浩帝留下来的高手,而恰巧他又刚好没睡,又恰巧就在那正门附近,必然是能感知到有人接近的。想到此处,桦雪心下暗暗自责,正所谓百密必有一疏,自己还是大意了。
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个人应该是敛了气息,前来探查情况的。他会立刻去将薛隐抓住吗?还是说,已经即刻赶往京师去报信了?亦或是说,还想潜伏一阵子,再观察片刻?
不,不对。他不会去抓薛隐,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去京师报信。他没有抓薛隐的理由,薛隐充其量,就是一个身子健朗长相英俊的男子,自己深夜将他接近府中,最大的不堪不过是说自己水性杨花养了个小白脸,这点事情犯不上去禀报,也犯不上去抓他。想到此处,桦雪的心放下了几分,但依然十分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景象。
后半夜的月色,十分的洁白与明亮,在寒凉的温度中散发着寒凉的光,将府中的一草一木都映射的十分清楚。去时的路还是来时的路,两旁枯黄的草也没有留下太多被人踩过的痕迹,高高的树木上,因为没有稠密的树叶,所以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什么人。
藏什么人……藏……
桦雪心中似是有了几分把握,再仔细观察了一番后,以飞快的速度窜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盆景观灌木后。将自己身上有些碍事的皮裘解下,轻手轻脚的收进自己那可收纳万物的绣锦的万象袋中。之后,桦雪开始调息运气,只两三下换气的时间,便将自己的气息调的和自己身前的灌木一模一样。如此一来,便是和那灌木融为了一体,仅凭气息来感受的话,是断然发现不了自己的。
桦雪透过灌木的缝隙,继续警惕的打量着周围。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便有了不一样的气息从那棵树粗壮的枝干后传出。桦雪轻笑,她知道,她猜对了。要做到隐匿自己气息这种事情,那必定是武学小有所成,或者是修道之人。其实说透了也不难,不过是需要强大的定力和忍耐力,把自己的气息,调整成周围的生物的气息,从而达到隐匿自己气息的结果罢了。
桦雪知道,那人感知到自己突然消失,定然是有几分惊异,但是贸然从树后探头,便是一定会首先暴露自己的行迹。桦雪心下也捏着一把汗,因为她并不善于将气息与植物相融合,不过只是仗着自己修为高而强撑罢了。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透过灌木的缝隙,桦雪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动静。
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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