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皇甫惠在外面听着那些民众们的倾诉,看着他们从眼眶中涌出的浑浊的泪水,心中渐渐泛冷。他知道这筎县在西宁国算是十分贫瘠的一个县,在他见到彭忬,进到彭府的时候,也大概知道,这又是一个压榨百姓的富商。但令他感到心寒的是,这里的官商勾结竟然如此严重,这彭忬竟然做出过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些等着他的答复的人民,转过身去,看着那身子挺拔,提一把红缨长枪的禁卫军头领,开口问道:“宋领军,按照西宁国的律法,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宋领军将长枪插回地上,抱拳行礼,朗声说道:“克扣朝贡,无视律法,涂炭民生,横行霸道,理应抄家,分恤百姓,余下的充公。本家连坐尽数流放,分支各家贬为庶民。”
皇甫惠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着那些民众,说道:“你们都听清楚了?”
人们相继应声,随后,皇甫惠转过身来,继续对着宋领军说道:“如此,便分些人手直接将那彭忬压去律法司那边吧,这筎县的县令都和他有所勾结,如果只是放在这里审的话,没什么结果的。”
宋领军点了点头,行了一礼,应了下来。那些人群见自己的诉求得到了应允,人群中爆发出了热烈的赞叹。但是皇甫惠却是皱了皱眉,没什么高兴的表情。他举起手来,示意人们安静下来,随后说道:
“如果各位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麻烦把道路赶紧让开。我夫人被你们所说的那个提着斧子的吴结巴给惊着了,需要回去休息,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们别闹了。”
众人闻言,已经到了嘴边的种种感激与赞美,硬是又生生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对这惠世子爱妻之深的种种钦羡。随后,人群安静了下来,颇有秩序的将道路让开。皇甫惠又是微一躬身,便转身回到了车里。桦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皇甫惠眉角一挑,坐回自己的位置,问道:
“怎么样?演的还可以吧?”
桦雪作势鼓了鼓掌,说道:“不错不错,世子爷果然是聪敏过人。”
而就在桦雪的话音刚刚落下,车子后面忽的传来了女子的尖叫:
“哎呀呀呀!彭二爷!彭二爷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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