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我还需要收拾一番。”
薛隐点了点头,目送着桦雪在楼宇间跳跃远去的身形越来越远,随后自己向着另一个方向前去。在齐县最穷苦的一条小巷里,薛隐向盘坐在巷子口打瞌睡的男子微一点头,便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
隐隐间,仿佛有什么蓬勃雄浑的力量,正在蓄势待发。
世子阁内,皇甫惠有些不悦的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他不过是去找姜王拿了些东西,桦雪就不见了踪影。而就在他皱眉的片刻,里屋的窗户忽的被推开,静悄悄的闪进一个人形。皇甫惠挑了挑眉,看着一身麻灰衣装的桦雪,并没有说话。桦雪回过身来,看见皇甫惠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颇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说道:
“我只是去看了看来接我们的车队而已……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回来……”
皇甫惠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了吹清凉的茶汤,说道:“无妨,也不是第一次了,快去换衣服吧。”
桦雪点了点头,抱起放在床边叠的整齐的衣物,就闪进了屏风之后。影影绰绰间,安静的氛围将衣料摩挲的声音愈发的突出,叫人听起来有些心痒。
皇甫惠看了看自己身上墨蓝色的锦袍,看着衣摆处、袖口处用银丝绣着的几朵精致的并蒂莲花,一瞬间有些恍惚。他轻轻抚摸着那考究的针脚,眉头轻皱,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相同的花绣。一针针细密的勾勒,将并蒂双生的莲花勾勒的微妙微翘。仿佛能看见绣花之人那心头温柔的模样。
屏风后的桦雪,同样注意到了自己这身裁剪得体的湖蓝色长裙上绣的细密的并蒂莲,记忆在一瞬便被钩回了曾经。她也曾往自己和华音的衣服上,绣过并蒂莲。是同样的含苞构型,是同样的细密针脚,甚至还因为自己的笨拙扎伤了手,所以华音的那身锦袍上的一朵莲,带着点暗红的颜色。
桦雪嘴角微扬,整理好衣襟后从屏风后走出,瞥见映在阳光里低垂着头抚摸袖口的皇甫惠,忽的心头一动。她忽然间想起了那天,那个名唤小弋的少年对她说过的话。
“世子妃有没有觉得,世子爷有的时候会有让你很熟悉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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