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雪抱着手炉向被子里缩了缩，道：“嗯，的确是该静养。”

        “雪华姑娘，”皇甫惠开口，“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二人对视良久，桦雪终是叹气开口。

        “我用的药，是极寒凉的方子。用这个方子，再加上内力引渡的话，可以做出宫寒的表象。也就是说，不能生育。外加我在给你疗伤时，顺便下了一味名曰梨花引的桦家秘蛊。当时是用来时刻了解你的身体状况的，以便我给你灌药疗伤。”

        “我本计算着过了浩帝的盘问，之后在明日验身时被发现，然后被叫去谈说，然后再摆出这个蛊，诓称是什么定情之蛊，若是强分则会暴毙，从而再借此机会去北疆玩玩的。”桦雪顿了顿，“但是，我竟没料到你会向浩帝提出那样的条件。浩帝向来以言出必行而泽恩天下，所以他既是答应不给你莺莺燕燕，便是免去了我还需要把梨花引给伪装成的麻烦。而我自己晕倒在厅上，更是意料之外。不过好在阴差阳错，也还算是达成了我的主要目的吧。”

        皇甫惠略一点头，见桦雪没了下文，追问道：“身世呢？生在北疆来的西宁？还有我陪同你去安葬父亲？这些可都是可以查访的。你又是如何蒙了浩帝？”

        桦雪微笑：“我自是有办法啊。不过是伪造一段生平而已，就算是不凭借桦家留下的网络，光以我自己的能力也是可以办到的。”桦雪顿了顿，“怎么？你很感兴趣吗？”

        皇甫惠面色慰问尴尬，片刻后似是下定了决心，道：“我想知道。”

        虎穴闻言一愣，看了皇甫惠一会儿，缓缓道：“暗处之事，不该是明处之人应管的。三公子，怎么会想要知道呢？”

        皇甫惠陷入沉默，嘴角扯起一丝苦笑，静静说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无能了。从前是这样，事事依靠着她。现在还是这样，需要事事靠着你来解决。”

        “那是因为，”桦雪微笑，声音细微，直直进入皇甫惠的耳中，“你以前并没有得到过桦家呀。得桦家者得天下，桦家人从来不当帝师，只是桦家为帝王之人所用。再杰出的人，也是需要有人帮助的。从前你只得了桦家一个女子，并不是得了桦家的全力支持。而现在的桦家，只有我一个人。我说助你，那便定会助你，但也只是助你。我会为你扫除暗地的那些腐朽，但是方向还是需要你来开辟。毕竟皇甫的天下还是要皇甫去谋。不过，直到你得到你应有的那片山河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桦雪顿了顿，继续道：“就像影子一样跟着你喔，知道你成为光芒，成为不需要影子的光芒。”

        皇甫惠怔怔地看着桦雪微笑的脸，桌上的烛火的烟头随着微微流动的空气微微跳动着，屋中的气氛在柔和的烛火的映衬下显得十分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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