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换成了礼乐,一个女子的婀娜身形从门口缓缓走入。一身水染胭脂色的拖地长裙,自上而下逐渐变身。就像是一粒朱砂掉入清冽的泉水,缓慢地融成一缕缕赤色。那个女子,身形略显消瘦却不失挺拔,眉眼轻描浅画,唇间一抹蜜色,简单挽起的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白玉流苏簪,几朵红玉梅花点在簪头。整个人,只是略施粉黛,略加点缀,可却让人移不开眼,就像是一颗闪耀在漆黑的夜幕中的北极星,让迷失在最深的黑中的人迸发出生的渴望,死死抓住,不愿放手。
只是,当你触及她的目光的那一刻,你终究是打了个寒颤,明明是平静如水的温柔眼眸,却生生让人觉得彻骨的寒冷,冰凉,孤独,寂寥。
“明白雪华参见圣上,祝圣上万福金安。”桦雪盈盈下拜,眼眸低垂,一副小女子姿态。
坐在一旁的皇甫惠愣愣地看着那跪拜的柔弱女子,久久无法回神。恍惚间,他看见的,是一身雪青长袍的女子,盈盈跪拜在巍峨的大殿之上。只是,他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张脸。
“如此美人,惠世子好福气啊!”浩帝开口,声音中的威压压在每个人身上。皇甫惠从恍惚中醒来,略略抬眼看向宁浩帝。浩帝苍老的面孔上遍布岁月的痕迹,只是双目炯炯有神,散发着些许欲望的味道。
“是惠三生有幸了。”皇甫惠面色温柔,视线朝向桦雪,却是眼神放空。
“嗯,雪华姑娘。”浩帝开口,“你家是哪里?”
“民女家在北疆,但自幼时便随父亲来了西宁。”桦雪声音轻软,眉眼低垂,一副柔顺的模样。
“西宁哪个县?”浩帝微笑,“如此美人竟没被选入公众,朕可是要追责的!”
“回圣上,民女出身贫寒,家父只是一个药商,行无定路居无定所,所以不曾入列选秀。”
“噢?那你和惠世子是如何相识的?”
“回圣上,”桦雪声音微微转凉:“家父在西宁茂县盛山采药时被银环蛇所咬伤,被赏玩山水的惠世子相救。”桦雪顿了顿,声音微微哽咽:“但是时机太晚,家父故去,惠世子便收留了我,并伴我回北疆安葬了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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