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鸟依旧歪着脑袋看着他,皇甫惠也不再多言。只不过,他也对自己的平静有些惊讶,仿佛在很遥远的时光里,他曾经见到过比这更血腥的场面,孤独,无助,绝望,然后重生。
隼鸟扑棱棱的飞走了,皇甫惠仍旧继续向前走着,专心的看着地面上的脚印,不敢错了丝毫。皇甫惠也不多言语,摒弃了头脑中出现的那些莫名的思绪,聚精会神,向前走去。渐渐地,皇甫惠的视线中只剩下了地面上留下的浅浅的脚印,周围的景象已然进入不了他的眼。一个时辰后,皇甫惠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
身前是高耸的竹,细细辨认还有点点的斑痕。身后也是高耸的竹,但却是竹身纤细,竹叶细软。皇甫惠又低头辨认脚印,向前走了一步,抬眼一看,原本在身前的点点斑痕的竹竟变成了应在身后的纤细的竹,回身看去,身后竟是那点点斑痕的竹。
皇甫惠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细细看着周围的景象,片刻后摇了摇头,舒展了眉头,自是信步随意走动。就在皇甫惠踏出桦雪留下的步履的那一刻,皇甫惠四周的景象便变成了一片血泊,无数只手从地面伸出,带着最浓的希望伸向空中,又带着最深的绝望沉入地底。然而,皇甫惠却是步履不减半分,自是随意向前走着,尽管有那么几只手抓住了他的脚,尽管那浓郁的血腥弥漫在空气中的每一处,他依然没有丝毫的惧意。就这样,皇甫惠走了半晌,忽然轻轻一跃,又跳回了原来的位置。霎时间,那四周的血泊瞬间化为弥天血雾,炙热的血气又一次包围了皇甫惠。末了,血气散去,皇甫惠睁开眼,眼前依旧是那一片烟雾缭绕的竹林,那只雪白的隼鸟落在枝子上,歪着头看着皇甫惠。
皇甫惠心中暗自好笑,也歪了头来看着那只雪白的隼鸟。隼鸟见状,摇了摇脑袋,扑闪着一双黑玛瑙似的眼珠,盯着皇甫惠。一人一鸟对峙片刻,隼鸟开了口:“三公子的破阵之法是哪里学的?”
皇甫惠也正了正头,道:“是感到奇怪吗?惠好歹也曾是一国太子,资质最起码可担得上不差,更是得桦芯姑娘教导,会些破阵之法有什么问题吗?”
“这可不是凡人能破的阵法。”隼鸟又歪了脑袋看着皇甫惠,黑玛瑙似的眼珠映射着皇甫惠欣长的身形。
皇甫惠微微挑眉,“惠从不相信这世间会有鬼神这一说。”
“那我呢?”隼鸟眨了眨眼。
“大概是某种巫蛊之术吧,你身后应该有一个操控你的人吧。”皇甫惠顿了顿,“桦家人真是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或者说北川就是一个颇为神秘的国度吧。”
“那三公子为何会相信桦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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