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的桦雪,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却是硬生生的忍着一言不发。皇甫惠则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在一旁侧身坐着,看着一前一后的主仆二人,隐隐忍着笑意。终于,桦雪忍不住了,动了动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回头,弯弯的眉眼里是满满的杀意。
“云峙老儿,你是不是浑身的筋骨有些难受了啊?要不要小女子帮您按摩按摩啊?”
云峙一脸讪笑,说道:“哎不用不用,哪敢劳小姐您动手呢,小老儿自己活动,自己活动。”
桦雪微笑着点了点头,坐回了原位,云峙讪笑着向后缩了缩,又颇有尴尬的冲皇甫惠也笑了笑,便在后面打开了自己的药箱,自顾自的琢磨着什么。皇甫惠见二人此种情态,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探出身子问道:“云松啊,这二人平日里也是这样的吗?”
车首传来了云松明朗的声音:“回世子爷,是的。”
皇甫惠笑着摇了摇头,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自顾自的翻着,不再言语。
……
车子在皇宫的正门处停下,待皇甫惠搀着桦雪下了车后,云松便将车马赶去了马厩,将马卸下,从旁边的草垛里铲出一堆草,轻轻抚摸着路途劳顿的马儿的后颈。
“小松头好久不见啊!”旁边的一个马夫热情的开口。只见那人头上扎一块青布头巾,红润的脸庞上还泛着油光。身上是一身墨色棉袄,拿白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大大的“御”字。脚蹬一双厚底儿棉靴,一不沾一丝尘土,一看就是新纳的鞋底儿。虽然只是浩帝的一个御用马夫,但这等穿着打扮,在平民百姓中也是少有的。
云松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随后拱手弯腰,谦虚的行礼。“承蒙王大哥关照了,竟然还记得小的。”
“嗨哟,哪里的话。你可是给姜王府惠世子驾车的人,这常来常往的,哪有不认识的。”
“大哥如此抬举小的,小的可真是惶恐啊。”云松点头哈腰,从怀里摸出一锭雪花纹银,拉起那人的手,轻轻将银子放进那人的手心。“今年过年,世子爷犒赏仆役,小的也多得了几两银子。我家世子爷经常来往皇宫,小的也经常受王大哥的照顾,这点小小心音,就算是孝敬您的了,小的给您拜个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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