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徵为神万年,从不曾有一刻如这时一样慌乱,即使默念多少遍清心咒也静不下心来。心跳咚咚如雷,只觉得怀中的人分外烫手,却割舍不得,半晌,慕徵愣愣的道:“你说,说什么?”语气凌乱,前所未有的紧张,没有得到回答,燕乐就睡过去了。
慕徵哭笑不得,用手心摸了摸脸,确定那潮湿是一个吻,又看了看怀里的少女,刚才她迷迷糊糊的话虽然已经散在风中却在慕徵心里激起不小的涟漪:“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燕乐翻了个身,真的就这样醉死过去了。
都说酒鬼的话不能当真,慕徵此刻却完全不想去想燕乐的心思,满心满眼都是慌乱的自己,好像透过时空缝隙,回到了还年少的自己,总觉得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有过一份这样的悸动,属于一个人的悸动。
抱着软软的一团回神音宫,衣间都是她身上的凌霄花香,在黑夜里,慕徵彻底乱了心神。他知道这一刻的心慌意味着什么,自己的一切慢慢的开始不由自己控制了,有些东西就在这个夜里,悄然变质。
慕徵把燕乐安顿好,本想回去打坐精心,却鬼使神差的在燕乐床边坐下,慕徵帮燕乐顺了顺头发,然后认真的看着燕乐的脸,认真到想把她刻入自己的骨血里面,永远不忘记了才好。她真的很漂亮,特别精致的五官,也许是因为她是人神子,美貌比之当年的第一美人恪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眉心那朵凌霄花,说是天仙也不过分,也难怪楚叶遥和奕业都一眼对她倾心。小丫头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就会扯住他的衣服,弄得慕徵也无法安坐。好不容易哄着她睡着,看着那有着白玉般面庞的人儿,慕徵笑了笑,随住燕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大概也只有这时候能稍稍放纵自己一下,其实,他也知道托孤之情师徒之义在慢慢变质,可是强大如慕徵却抽不开身,也许有朝一日对燕乐的感情不同于爱慕而是守护,希望她好好的,她说最大的愿望就是自由,那他就尽全力给她自由,让她没有压力的好好活着。前路一切阻挠,由他来抵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燕乐抬手遮住光线,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床边睡着一个人,还是穿着那样纤尘不染的衣服,闻着那人身上独有的味道,燕乐弯了弯嘴角,心情大好。突然想伸手闹闹他,还没动静那边人就感觉到了。
慕徵感觉到她醒过来,按住她想从枕头上探出来的脑袋,他声音低沉:“昨晚喝的酒太多,先别动,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等会儿小心又头疼,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就是不听,头痛了别来我这里撒娇喊疼。”
燕乐嘟囔着嘴仿佛在抗议,声音却乐呵呵的,毕竟现在是自己得了便宜嘛,那也得象征性的卖个乖不是吗:“是,师父最好了。”慕徵转身的身形一顿,随即道:“少贫嘴,再多说我都要考虑要不要把你扔下界去历练历练了,实在是不懂事!”
燕乐在身后没心没肺道:“反正有你啊,我什么都不用想。”
慕徵笑:“你倒是好福气。”
燕乐听话的躺在床上,慕徵步出房,听声音有点赶。细细分辨可以发现他脚步的凌乱,像是非常烦恼一样。等他出了屋子,脚步声就戛然而止了。他仰头看了看高悬的太阳,看啊,有些感情注定只能在月光下绽放,等日出的时候就要藏在云层里,不让世人看出端倪,有些感情就像酒醉后才会说出的真情,酒醒了,都可以各退一步当做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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