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乐回身握住慕徵的手:“从你决定把我这个妖女领回来的时候,我就无所谓了,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已经让外公为难了,他说我是幽云家的·女儿,是不能给幽云家丢脸的,在上一次魔气爆发的时候我就应该自裁,可是我实在舍不得,舍不得你和无求。”
慕徵说:“你要是真的自裁了,无求和我,都会恨你的。”
燕乐说:“你放心吧,在凡间给秦念阳守坟的时候我已经想通了,秦念阳牺牲了自己两世的性命就为了我能好好的活下去,虽然我给不了他想要的爱,但至少,我应该努力守住他拼命守住的我的命,我要代替他看世间沧海桑田,如果我死了,那他为我做的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慕徵去厨房给燕乐做桂花糕,燕乐径自折回房间去收拾东西。自己的房间里面的东西也没什么变化,除了书桌上多了些孩子的涂鸦,无求的字迹是学秦念阳的,燕乐一边看一边红了眼眶。
一张有些泛黄的宣纸上,无求用清秀的字迹写了秦念阳的名字,下面写了爹爹两个字,是标准的柳体,字迹潇洒恣意,却带了少年的纯净。
燕乐想起无求刚学会说话的时候,才两岁的娃娃扯着秦念阳的袖子说:“无求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你就是我的爹爹。”那时候无求的话有多坚定,就在那男人心里留下了多大的震撼,应该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秦念阳真的把无求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吧。他说:“我会把无求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的。”燕乐知道秦念阳对无求好,只是她没有想到,他能拿性命对他好,这样的情谊,就算再有几世轮回自己也还不清了吧,况且自己更希望他们不要在轮回中再见面,因为自己会害了他的。
一时兴起,燕乐拿了旁边的毫笔也沾了墨在纸上画了起来。
她以前不会画画,还是在王都的时候跟着喜欢舞文弄墨不学无术的十王子学的呢。
那时候秦昭总是喜欢让她摆一个动作很久不动,然后在纸上画她。
她好几次偷偷动,就听见秦昭对她撒娇一样的说:“别动别动,你差点就动了我的构图了!就忍一会儿!马上就好了!”可是画完了她想看看他又不给了,每次都说画的不好看要重画,然后就把画塞了起来。有几次她偷偷问真熠画在哪里,真熠含含糊糊说都被自家王爷烧掉了,她还挺惋惜的,觉得好歹画的是自己,再难看也应该不至于污染眼睛吧,就这么扔了,这秦昭难道是个画画高手?直到后来在十王府看到秦昭书房的那些画,燕乐才明白,原来他在一点一滴之间收集了那么多自己的表情。有一边吃东西一边不顾形象大笑的,有好不容易端庄一次憋着笑的,有微微的发脾气的,有做错事露出委屈亏心的表情的那么多幅画,原来他都没有扔掉过,只是不想让她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不想让不会给他回应的她为难。
燕乐笔下男子的轮廓越来越明显,那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额间的发带和身上的衣服是一个颜色的,他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占了理的时候眉毛能飞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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