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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任洪应变

        张闫进觉得自己的这个新计划从表面上看还是挺顺理成章的,应该没什么大漏洞,至于能不能骗过近在眼前的任洪,那就要赌一赌他的运气了,但绝对值得一试。他在心里计议已定后,方才开口回应道:“启禀将军,末将适才发现有一伙人暗中潜入军营,于是就上前阻拦,哪知这伙人突然对我等动手,末将等人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虽然手下的兄弟们拼死抵挡,可还是没能拦住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伙强人冲进了项将军所在的营帐。我等看出这伙人来者不善,极有可能是要对项将军不利。末将虽然明知不敌,但心中挂念项将军的安危,便追了进去。可待末将等人好不容易突破强人的阻拦进帐后,却看到项将军一干人等都已经惨遭毒手。”说到这里,张闫进屈膝下跪,还伏地痛哭不止。

        这时那些乱兵听了张闫进的话后,也纷纷醒过味来,全都依样画葫芦地跪倒在地。他们在心里暗想:“我们明明是杀人的,可经过张将军的口这么一说,却成了杀贼的,真是不服都不行。”而此时那些围着的厢军士卒陡然间听到主帅被杀的消息,不由得大哗,士卒们相互之间张望着,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任洪听了张闫进的话,心里也是惊疑不定,不知道他这话有几分可信。但看现在的情势,想要继续封锁项寿已死的消息已然是不可能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要赶紧安抚军中人心,并尽快将项寿之死报于朝廷知晓。至于张闫进所说的是真是假,大可留待日后慢慢详查。眼下只要找一队精壮士卒把他们这伙人牢牢地看住就行了。这个张闫进能言善道,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易于之辈,可他手下的那些兵卒可不见得一个个都是心机深沉之辈,到时只要稍加威吓,相信不难问出此事的真相。

        想到这里,任洪对张闫进说道:“项将军之死非同小可,本将不能凭你一人之言就轻易采信,如今本将还要去处理军中要事,你等可否先由军中士卒管束一些时日,待本将日后查明真相,若是证明你所言非虚的话,朝廷自会还你等清白,到时本将也会上奏朝廷,为你等请功。本将如此安排,你等可有异议?”

        任洪的这番话一说完,张闫进倒是马上就连声答应了,但那些乱兵虽然也随声应是,但他们当中的一些人脸上却浮现出些许慌乱之色。任洪一瞧,心里的怀疑更加增添了几分。但此时安抚军心才是第一要务,他只能先把怀疑放在心里了。

        当下,张闫进一伙人被一群精壮的士卒押送到厢军中一处平日里专门用来看押违反军纪士卒的所在。任洪还暗中加派了自己亲信的一队士卒,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这个地方把守得严严实实的。任洪相信,张闫进和他的这帮手下在如此严密的看管下,根本就没有逃脱的可能。把这些安排妥当之后,他才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开始击鼓聚将,准备处理因项寿之死而引发的一系列问题。

        如果此时项寿尚在,军中有资格击鼓聚将的自然只有他一人,但现在他早已魂归太虚,此刻只怕连尸体都已经凉透了。任洪身为副将,代行其职倒也勉强说得过去。待得三通鼓罢,众将齐聚营帐后,任洪把事情的原委和武将们一说,营中顿时喧哗起来。这些武将当中,有人直到此时才知道项寿的死讯。有些人因为太过震惊的缘故,连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武将们马上想到一个问题:一军主帅被人杀死在军营之内,这个消息要是被朝廷知道后,必然会怪罪下来,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罪责难逃。

        在花了半个时辰时间让自己“消化”掉项寿之死带来的震撼后,武将们的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有人向任洪提出:能不能想法子掩盖住此事,就对外宣称项将军是在军中暴毙而亡,而非死于他人之手。这样在外人看来,项将军之死最多只是意外。而以此上报朝廷,京里的那些高官显贵们就算有所怀疑,也不一定就会派人到曹州来查。否则此事的真相要是流传出去,于项将军的身后之名不大好看。任洪知道,他们有此提议的真实目的是想保住自己的前程,不过他断然拒绝了这个看上去十分诱人的提议。

        看到任洪的态度十分坚决,此刻分列在帐内的武将们知道没有他的默许,隐瞒之事是做不得了。这才把他们的注意力放到安抚军心和追查行凶之人上。任洪下令各将回营之后,务必约束自己手下的人马,严禁议论项寿之死。此外,自即日起,所有军中士卒一律不得出营门一步,违令者斩。武将们尽管在心里暗暗叫苦,但也知道主帅被人暗害可不是件小事。任洪做下的这两道军令,也是应有之举。他们纷纷抱拳应诺,一个个都把胸脯拍得啪啪直响。

        等众将领命退下后,任洪一人留在营帐中苦思后续之策。军心的问题还好解决,但要找出对项寿下手之人就没那么容易了。任洪心里觉得张闫进一伙的杀人嫌疑最大,可口说无凭,要是想把他们定罪,还要找出证据才行。他把一个心腹士卒叫进帐来,让他进城去找曹州的知州,一是请他派衙门里的仵作前来查验尸首;二是把项寿之死通报给他,并请他代为陈奏给朝廷。任洪知道,无论此事最后将如何收尾,他们这帮武将都有过无功,如果由身为知州的梁绍辉代为陈奏,兴许罪名还能轻一些。知州是正经的文官,同一件事情,由他禀告给汴京城里的那帮人,可比他们这帮粗糙汉要有用得多。

        如今在曹州担任刺史的,是一个名叫梁绍辉的文官,他在接到任洪派人送去的这个消息后,顾不得府衙里其他公事,带着衙门中几名经验老道的仵作就往军营赶来。原本知州身为地方的父母官,对驻扎在本地的厢军是有多远躲多远,非到万不得已之时,是不会去和厢军打交道的。大宋对武将固然是诸多提防,对文官染指军权却也防范甚深。

        但现在军中大变,平日里的那些忌讳,梁绍辉早已抛诸脑后了。他只知道,如果厢军因项寿之死而大乱的话,第一个要遭殃的就是近在咫尺的曹州。一旦这些士卒失去约束,兵变是说起来就能起来的。万一不幸被他言中的话,那曹州城的几十万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梁绍辉身为曹州的父母官,既然明知有此风险,就不能不预作防范。他想亲自到军中坐镇,到时万一真的乱起,他也能直接弹压。除此之外,对项寿之死的内情,他也得亲自到军营查看后,方能确信。不然,若是单凭旁人的几句话就贸然上奏的话,日后朝廷查问起来,自己是要出大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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