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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风起于青萍之末 (1 / 2)

        这个发出反对声音,破坏当前朝廷安定团结政治局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煦的老师——苏轼。

        他重新入京后正值旧党执政,看到了守旧派拼命压制新党人物及尽废新法后,认为其与所谓“王党”不过一丘之貉,并对旧党暴露出的腐败问题,进行了抨击。苏轼至此被守旧派抛弃,彻底成了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角色。

        守旧派眼下正当权,自然不会容忍有人在这个时候出来不识时务地大唱反调,很快有人上表弹劾苏轼,至于弹劾的理由,不好意思,没有理由,守旧派现在正春风得意,要弄垮区区一个苏轼,还需要什么拿得出手的理由吗?

        在原本的历史上,苏轼很快就因为自己“既不能容于新党,又不能见谅于旧党”而再度自请外任。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苏轼现在的身份是帝师,无论是太皇太后还是赵煦本人都不会因为大臣的几份弹劾奏章而轻易地让他挂冠而去。一句“天地君亲师”就能说明授业恩师地位之崇高,赵煦身为苏轼的学生,不会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师被守旧派那帮人重新打落尘埃。这次太皇太后的观点和赵煦一致,即便不考虑她对苏轼的欣赏,老百姓都知道要尊师重道,何况大宋皇家?所以那些弹劾苏轼的奏章全部被太皇太后留中不发了。

        如果此时守旧派的大臣稍有眼力的话,见到几次上表弹劾苏轼,太皇太后一点表示都没有,就应该知趣地收手了。可不知道是不是近来打击新党太过顺利的缘故,守旧派的政治敏感度明显有下降的趋势,见前几次奏章太皇太后没什么反应,居然锲而不舍地抓住苏轼不放,又纠集了几个大臣联名上奏。瞧这架势,大有不把苏轼赶出汴京誓不罢休的气势。结果他们还没等到太皇太后的表态,小皇帝却已经看不下去,亲自出面了。

        苏轼刚被弹劾,赵旭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对自己的老师,他肯定是要保的。可原本赵煦没想出面,心想凭太皇太后对苏轼的偏爱,那些奏章应该不会起作用。只要守旧派大臣稍有点眼力劲儿,就会对苏轼网开一面,不再穷追不舍,赵煦自然也就不为己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赵煦没想到,在几次上表弹劾苏轼未果之后,守旧派这帮大臣不但没有就此偃旗息鼓,反而更加频繁地上表,而且言辞也愈加激烈。弹劾的时间越久,对苏轼的影响就越大。太皇太后人老成精,沉得住气。赵煦毕竟年轻,耐心有限,他心想:既然你们这么不知进退,就不要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于是赵煦下旨召吕公著等守旧派大臣进宫,此时的司马光已经卧病在床,无法上朝,当然不能找他。吕公著等人还不知道赵煦为何找他们入宫,但既然皇帝想见他们,那就进宫一趟吧。于是一批守旧派的大臣聚集到大政殿,等候赵煦的到来。

        没过多久,赵煦进殿,吕公著等人向皇帝行礼。一句废话没说,赵煦直接把那些弹劾苏轼的奏章扔到了吕公著等人的脚下。大臣们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个一向看起来沉稳自持的皇帝,这次的举动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激烈。

        吕公著把奏章捡起来,匆匆过了一遍,心里就有数了,看来皇帝是对有人弹劾自己的老师而感到不满。赵煦站在御案后,大声说道:“苏轼到京任职不过半年时间,怎么就会干了那么多出格的事儿?这些奏章里的弹劾之词,多有不实之处。朕本想将这些折子留中不发也就是了,哪知道你们还越上越起劲。”

        吕公著一听皇帝说话的语气就知他是想死保苏轼,正在心里琢磨如何应对。就见一名台谏里的御史上前奏道:“苏轼行事确有不端之处,臣身为谏官,岂可视而不见,自当秉公而奏。官家岂能因私情而废公事。”

        这就几乎是明指皇帝在偏袒苏轼。赵煦一听,原本就压在心中的火气再也忍耐不住,冲口说道:“苏轼为朕侍讲,常在帝侧,他的为人处事如何,朕自认为还是了解的。你们上奏弹劾于他,真正的缘由何在,当朕不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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