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祈见我回了很是高兴,“快来快来,我忙不过来了。你赶快给看看,他们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我翻了个白眼,撸起袖子走了过去。白英见状赶紧拿了个帕子给我围在脸上:“怕传染。”
白英这是转性了吗?我来不及细想,干巴巴地问:“你爹安置好了吗?如果是瘟疫,以他的情况是很快会感染上的。”她冲我点了点头。“那就好。”说完,我便开始检查病患。
多数病患都有发热症状,其中部分伴有颈部及腋下结节肿大,另有部分患者畏寒,并伴有呕吐、其中严重的有肿块破溃,以出血症状。明确了症状,我的手忍不住一抖,心下吸了一口凉气。真的生了鼠疫,这京城怕是要尸横遍野了。
有那么片刻,我感觉到周围都安静下来。乱世之人如同蝼蚁,生死都由天命。现下该怎么办呢?把生病的人都隔绝起来,集中到某一处去防治吗?朝廷不知道有没有出文书……脑子里迅速飘过许多种办法,没有一种是可以马上解决问题的。
黄祈在后面大声喊叫什么,我似乎并没有听到。只见他满头大汗,神情惊慌,似这天便要蹋下来。我只听到耳边传来嗡嗡声。有人在用力摇晃着我的身体,我才从一片迷雾中醒了过来:“你说什么?将你投出去的方子给我看看,对,就是你前两日投出去的方子,或许再增添几味药材,或者更换,总之,对不同的症状用不同的药。”我又吩咐青亭去检查药房里的存药,看哪些药材能够用上,存量够不够。“白英,你过去告诉还在排队的病人,让他们不要拥挤,我们也需要时间熬制药汤,对,把症状相似的病人集中到一处,我开了方子自己拿药回去先吃……”
突然之间,整个街道都喧闹起来,洛阳的繁华被笼罩上一层厚厚的阴郁。
“扁缺,扁缺。”我又听到有谁在叫我,声音似乎十分急切。于人群中出现了一个淡黄的小点,是锦纹。她换了一身女式裙装,看起来明丽动人。
“发生了什么事?”她从远处挤进来便问。
我迅速用巾帕将她的耳鼻护住,又拿了一颗药丸给她吞下:“快走,离开这儿回你们药铺去。我明天再过来找你。”我对她说。她看到满屋子的病患,又见门外排起的长队,已知事态严重:“你需要什么?要什么可以同我说,我会尽量去准备。”她的声音温柔悦耳,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声音。
短暂的照面,我写下一个字条给她:黄莲、苦参、连翘、大黄、生地、知母。这六味药是最紧缺的药材,赶紧去外地进些回来,不日会有大用。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