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怀着我的时候已经有些不好,她生来身体就弱,怀上了我便日日不得进食,所以怀胎十月,爹爹每日提心吊胆,竟多次有过想堕了我的念头。奈何我命硬,终究还是熬到了出生的日子。
娘亲生了两天还未将我生下来,到了第三天,她实在没有力气了。又觉得自己这难产怕是很难保得住两人,便心一横,趁着爹爹出去烧热水的时候拿刀在肚子上一划,生生把我从里面拉了出来。她就着最后一口气,保了我一命。而我一出生就成了没娘的孩子。
所以,我也没有得到过一点父爱。
爹爹是何其爱娘亲,才会为了她宁可隐居也要与她一起。怎奈好日子过了不过几年,我便打破了他生活的平静。触景伤情这种事便是难免的。
这以后,他便爱上了喝酒。
用他的话说,逃避虽然很可耻,但如果要活着,有时候又必须得这样做。
从小我便有一口没一口地长大,吃的喝的从来没有齐全过。我只能说活下来真是不容易。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数年。直到我八岁那年,这山上又迎来了一位新住客:黄祈他爹。这山迎人的方式十分特别,从来不讲规律,也没有道理。
那时黄祈她爹也独自带个娃,走投无路了到了这座山脚下,又循着那花儿找到了我们的住处。两个可怜的孩子他爹相遇,电光火石之间,居然产生了互助互利的念头。他们将原本破碎的两个家合成了一个,修着相邻两个院子,平日里饭食什么的都在一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地方再没有女主人。
于是我的日子又好过了一点。
因为总算有人做饭了,黄祈他爹上山打猎,黄祈便在家里做饭,我就跟着吃。山上多了两个人口,爹虽然还终日喝酒,但是量终于少了些,然后又在后面开了个菜园子,种了些能吃的蔬菜和粮食,这日子过得总算不再缺衣少食。
直到黄祈他爹带着我们去山上采药开始,我才知道他爹以前是开药材铺的。有一天,他带着黄祈来我家闲坐,看到案上放着几本书,便随手翻了翻。这不翻不打紧,一翻竟然给他翻出一座金山来。原来这是古时名医的手记,学之一二便可用来谋求生计,不愁衣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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