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哭?”他惊讶。
我缩了缩鼻子:“这你都看出来了?我佩服你观察入微。”然而心里却想:哭要是有用的话,我愿意哭上三天三夜,这样你就能放了我?
他的眼睛又更漆黑,更幽深了些,让我感受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我的小命要不保了,今天遇上个左右说不通了,又不要钱,也没有病,我再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了。
我会是个什么死法呢?砍死?吊死?赐毒酒药死?又或者直接乱棍打死?万千情景在我脑中经过,然而却没有一条是生路。
那公子只默默地看了我大约呵两口气的功夫,便又不动声色地走了。只吩咐手下的人将我用绳子绑好,再不准我乱动。
我又一次落入魔爪,而且毫无办法。待他们都走了之后,我坐在地牢的干草上在悲惨中领悟:与其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不如想想怎样与他们一众人告别。面是见不着了,我不如写好一封书信,将该交待的交待一下,万一他们哪日找到我的尸首,还能从中得到些许安慰。于是,我咬破了手指,又将衣服撕下来一块,准备给他们留个血书。
要说的话不多,我只交待了三件事:第一件便是锦纹的病情,我将一个方子留下,另外还有三个备用的方子,根据她病情的不同阶段调换着用。这样可以保她一时平安。又嘱咐,我上次制的药剂在紧急时刻一定要喷在舌下,或者含于舌下,这样见效会更快下。
第二件是我那些钱财,统共不过十余万两,全在青亭那。让他和黄祈二人分了,想干嘛干嘛去。
第三件便是白英,让她赶紧地去找个好大夫,将她父亲的病治一治,实在没法子了,便与他一同渡过最后的时光,不要留下遗憾。
这遗书一写完,我便安静地躺在干草上,将眼睛一闭,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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