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这件事了?”孔雀停下脚步回望着他,一脸正色:“你想着法的恶心白狼,可想过会给楼兰带来多大麻烦吗?你想过我怎么办吗?你真以为像你们大汉说的那样“漠南无王庭”了吗?就算没有,那也是匈奴的主力,在西域还有匈奴日逐王,有右谷蠡王,有杀手团童仆都尉,从草原到沙漠不过几日的脚力,数万铁骑破我楼兰易如反掌!”
索勒愣住了,相识数年,他从未见到孔雀对自己发脾气,懊恼之余暗问自己真的做得过份了吗?不管是不是他还是放软语气道:“是我考虑不周,失礼了,孔雀你莫要气!”
索勒为人玲珑八面,心思极其缜密,别看他一付真诚赔礼的样子,心中可不这样想。在草原白狼对自己下狠手,在楼兰也是他先过来招惹自己的。什么来求见孔雀,早不见晚不见,偏偏自己在时见,不就是想给自己点颜色看看吗?
对于挑衅索勒从来都是直接迎上,绝不含糊。现在,反正白狼也走了,局被自己搅了,就让着点孔雀呗!
孔雀也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他收了收心性,脸上神态平和上来,黑眸子裹着水汽,像诱人的黑葡萄般。
“你一个大男人又哭鼻子了?!”索勒故做惊讶,实则他是知道孔雀的眼睛一直盈盈润润的,以前就因为这样经常嘲笑他哭鼻子,这一次又故伎重施。孔雀浓眉一凛就要发火,索勒见他真火了,又赶紧赔礼。“开玩笑呢,你怎么脾气越来越爆了?以后还是离那个白眼狼远点吧,肯定是被他传染的!”
孔雀皱眉道:“你胡说什么!”
“行,行,我不说了!”索勒揽着他的肩边走边投其所好道:“我们商量旱情对策去!”索勒大剌剌揽着孔雀的肩膀入府,身后孔雀的侍卫长阿勒吉轻轻叹了口气。
他真是心疼自家的王子啊!
阿勒吉出身楼兰贵族,家中世代都在楼兰大汗廷中供职,比孔雀年长五岁的他,从十几岁就跟在孔雀身旁,所以他太了解索勒与白狼同自家王子,这三个人的“恩怨”了。
白狼八岁那年,匈奴单于把他秘密送到楼兰,交由楼兰大汗抚养。楼兰大汗右夫人乌珠阏氏是白狼的姑母,本应她养育白狼才对,但那时她刚刚流产身子正虚,白狼便被左夫人孔雀的母亲兰阏氏领到自己的宫里。在这里,白狼与孔雀同吃同睡,而兰阏氏对他也是极好,丝毫不顾及白狼的匈奴身份。这一住便是四年,匈奴单于灭了叛敌,坐稳了汗位,才令人将白狼接回来,白狼与孔雀至此算是分开。
索勒呢,白狼走后的第二年,随父来到敦煌。这小子就是个楞头青,刚到几天就一个人骑着马进入沙漠,结果迷了路,若再晚半个时辰,阿勒吉敢肯定自己和孔雀见到的就是一具被渴死的尸体。两个人把他救活后,索勒跟着孔雀来到了楼兰,至此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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