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勒偏着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说自家父亲不懂军事,这位更不懂!连白狼是什么性子都不知道,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军事你我都是外行,不如问问戊己校尉!”索郡守根本不待赵刺史答复,直接看向赖丹道:“戊己校尉,你来说说。”
“唯!”赖丹道:“右谷蠡王白狼又被人称为狼王,其人奸诈无比,惯于用兵,他在阳关不走,说是放马牧羊没有异动,但金秋将至,那时正是马壮之时,亦是农物成熟之时,匈奴人偷袭都是在这时候,故而不得不防,此其一。其二,就算白狼没有挑衅我大汉的意思,但他的屯兵地离楼兰太近了,楼兰乃大汉属国,早已结成同盟,一直与汉交好。而白狼王却又一直觊觎楼兰,万一他要偷袭楼兰,我们也不得不防。”
索郡守点头道:“对对,这正是郑中郎与我讲的,郑中郎这一夏都不敢怠慢,忙于军务,连农都尉都调派过去了,敦煌的其他事就交给淳于霆和赖丹了。自从敦煌幻景之事一出,不知来了多少胡人,城内的不算,从三危山到大漠,胡人,汉人更是多得成了一条人链,也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是有宝藏,他们都在挖呢。淳于霆和赖丹就要防这些人,万一其中有闹事者,会生出事端的,我也是无法,才将查案的事交给了阿勒。”
赵刺史立刻道:“你家少郎极有作为,听说孔月光很欣赏他,傅元子也是看好他的。”
索勒微低着头,目不斜视,看起来是个懂礼的好儿郎,实则一直用余光观察着赵刺史。听到这话,他又翻了翻白眼!别说是这几个人,就是守在门口的侍卫和侍女都能听出来赵修仁的用意。
这位凉州刺史明明是要借自己的草民身份却参与“政事”想要发难于父亲,被父亲这样一说他又不好意思发威了,便转了风向。看来今日他不出了气是不罢休了!
果然,赵刺史看向索勒道:“贤侄,既然索郡守将此事交与你查,你便说说你查的如何了?”
查的如何?索勒心说鬼知道,我这里还一团乱麻呢!除了一个自乱阵脚的木察搭尔汗,其他什么也都不知道,怎么说?
他想归想,既然知道赵刺史是在找自己的霉头,更不能让他抓自己的把柄了。于是,索勒道:“禀刺史,索勒于五天前回到敦煌郡,一个时辰后,发现匈奴商人葛立木死于郊外乱丛之中,身体因遭雷击已被烧焦,只能从面目依稀辨认出本人。第二日,赵夸……死于非命,第三日,于阗画师死于三危山中,经查,这三人之死均与大月氏人木察塔尔汗有关,淳于霆已全城贴满布告,正在缉拿此人。”
“木察塔尔汗?”赵刺史一边念着名字一边寻思着,马上问道:“他与这三人有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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