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分,忽起大风。
今年的敦煌因为破天荒地下了几场雨,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大风,今天的风算是最大的了。
风来时黄沙如一道墙,扑盖而来,盘亘在此凌虐,看这样子会刮一晚。还好这里的居民都已经有了经验,在看到天边有黄线时,就已开始准备。
淳于霆在巡视一圈后,赶了回来。他身穿外铠,头带兜鏊,口鼻捂着长巾,眼睛上带着眼罩,真真是武装到了牙齿。
进了书房,他先摘下眼罩,然后再卸下其他,就是这样武装,他全身上下包括耳朵口鼻也都是沙子。
“呸呸呸,这风,要人命!”淳于霆一边发着牢骚,一边脱下靴子,换上新靴。
索勒看着他道:“你这样不错了,有一年郑吉没带眼罩,眼睛肿了半个月。”
“淳于兄长!”一个细嫩地声音响起,淳于霆才看到这边还坐着一个小人,正是赵宏。
赵宏的小手拿起这个青铜制的眼罩,因为好奇往自己眼上带去,却被索勒抢过来道:“别胡带,上面全是沙子,当心迷了眼,再说这么沉,把鼻子压坏了!”
“你这小娃怎么过来了?”淳于霆简单地洗漱后,走过来坐下,又看向索勒道:“郑吉倒想带呢,他一带这玩意就起疙瘩,密密麻麻一层,还其痒无比,只能忍着。”
孔雀接口道:“我以前也这样的,反反复复痒一个月,好了再带还痒,后来打了一付纯金的眼罩,就没有再起包,也不会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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