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郑吉吓唬他说,他要是犯了章法,就把他装进囚车送给匈奴右贤王,让他活剥了臭熊的皮!臭熊被右贤王吓怕了,非常听话,从来没有犯过。”索勒又叹了口气,接着道:“所以,都尉府从来没有酒,他们要是馋了就偷偷到外面去喝,反正不会带他。”
“那昨天我们喝的酒是哪来的?”孔雀没记得索勒出去买过酒。
索勒一听立刻直起身子,贼兮兮笑道:“当然是地鼠精私藏的,他以为我不知道!哼哼,我就说嘛,一个西域人怎么能忍住不喝酒呢?昨天中午我闻到他身上有股非常淡的酒味,便偷偷跟着他,没想到啊,哈哈,这家伙果然是只耗子,原来把酒都藏在地坑中了,趁他不在,我就给他来个一锅端,黑吃黑!”
孔雀隔着薄绸帕子瞥着他,毫不留情地道:“我若是司马丹,抓到你便活剥了你的皮,还用得着军棍?对贼是绝对不能留情面的!”
索勒一听立刻没了精神,又跟没了骨头似的瘫软如泥,贴在马肚子上,撇着嘴愁道:“唉,这地鼠精滑的很,又阴狠又记仇!这下他肯定吩咐了阳关兵士,只要我出现立刻报给他活捉我!……哎呀,要是绕开阳关,就要走小路,危险不说还要多走五六天才能到敦煌,然后我们还要经过阳关才可以去龟兹……,哎呀呀,好愁啊!”
孔雀看着索勒,对司马丹越来越有兴趣。在他的认知中,能把索勒愁成这样的人,太少了,反正他还没有见过!就算是傅元子,索勒也是嬉皮笑脸应付自如的。
话说回来,这个司马丹竟然敢动一郡之守的儿子,也难怪精绝国女王和宰相都要杀他,看来是把人得罪狠了。
两个人都有些累了,索性坐在大石上背靠背休息了一会儿。两匹马都很通人性,分别站在主人的面前,一为主人挡风沙,二让主人倚靠着睡觉。
天地间,除了黄沙和风什么也没有,就算风已经住了,可沙子还是毫不留情地钻进人的身体,尤其是五官里。
风是冷的,风力不大,却如刀子般凌厉,剐蹭着裸露的面皮。
沙是刺的,全身都扎,嗓子又干又痒,不能不呼吸,又不敢正常的呼吸,那样只会让沙粒进入鼻腔更多。
这在常人看来根本就是危恶的环境,他二人却睡着了。也只有早适应了沙漠气候的人才可以这样吧?
休息了约有一柱香的时间,索勒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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