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双手托腮看着他，他这愁苦的表情，活似她不是中了一箭，而是被箭射成刺猬了吧？

        苏柠身上有伤，顾宁昭自然不可能扔下她一个人出门。他将苏柠安置在榻上，自己则是坐在榻边。

        顾宁昭道：“若是在行宫，咱们倒可以坐在窗边，看天边云霞满天，地上繁花争艳。”

        苏柠回道：“若是心情不好，再好的风景也都是枉然。若是心情好……”她顿了顿，看向顾宁昭，眼中带着笑意。“一切皆是风景。”

        顾宁昭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眷恋：“柠儿，谢谢你。”

        苏柠看他的脸近在眼前，幽黑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她，精雕细琢般的脸庞现出一丝笑意，散了一身的威严，俨然一个普通恋人的模样。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声音轻柔：“对我说什么谢谢呢？倒是我，要谢谢你才是。”

        顾宁昭握住她的手：“我自知欠了你良多……”

        苏柠拦住他要说的话，道：“你不欠我。”她看着他，认真的说：“除非生死之仇，所以没有谁欠谁的道理。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因为你是你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所以我希望，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我，而不是你欠了我什么。”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谁欠谁的，也没有谁有义务一定要对某个人好。所以，这样的话你别说了。”

        顾宁昭定定的看着她，而后轻轻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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