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愿意背上千古骂名。

        可是他不能，也不想。

        若是天下纷争，战乱四起，他和她连容身之地都没有。

        “外面的风景很好。”顾宁昭缓缓道。“很多风景你都只能从游记或是话本中看到，光凭着自己的想象，便觉得那个地方十分美好。”

        “可若是当你跋山涉水历经远途身心疲惫的时候，”他看着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神情。“你最想回到的地方，却还是你从小就想要逃离的地方。”

        “只要那个地方没有对你造成过难以磨灭的伤害，没有给你留下再难直视的回忆，那个地方，便是你心中的归宿。”

        他握紧她的手，道：“我也曾经上过战场，见过厮杀。”就算是皇子，金尊玉贵的，也不可能看不到所有的血腥和黑暗。

        “那时候我就在想，边关将士拼命守护的一切，到底是什么。”

        江山是他的责任，若是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他便永远不可能放下这个担子。

        “那是他们的家。”

        “虽然我们总向往着远处的风景，但我们最应该珍惜的，却是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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