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臣直言,陛下单靠笼络底层黔首就像推行土地改革完全是痴人说梦!天下之大,你敢保证朝廷能够如臂使指吗?最后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弄得民怨沸腾天下抵制”
“卿且看外面,何处还有自耕农?”说着,刘协拉开窗帘指了指田垄上界碑林立的风光。
“诚然,中原大地处处皆是兼并成风!唯有陛下与曹孟德竭力抵制,余人无不纵容甚至参与其中!不过,南阳虽为光武龙兴之地;但陛下初来乍到恩威未施就想人尽拥戴,未免有些想当然”
祢衡昂首挺胸显得铁骨铮铮,直视着刘协毫不客气地批评道。
而刘协却是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频频点头对祢衡的话很是认可。因为来自后世的他,知道得实在太多了。远的不说,就是当年搞计生就差点让刘协胎死腹中。
好的政令下到地方,完全就是是另一码事。这也是无数主张变法的前辈们失败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原有利益集团的阳奉阴违甚至刻意破坏。
比如说少尹冯唐就是一个好例子,他就是特意让华歆去得罪南阳大族邓家。然后凭借邓家号召力,动摇这个移民大局!这种居心叵测的人,刘协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可是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把矛盾更加激化。为此,刘协不得不采取祢衡的绥靖政策。亲自到邓县去,跟那些大户谈一谈改革。
马车辚辚,没多久就进入了邓县地界。由于刘协走的是另外一条官道,所以并没有遇到管宁。他们从浮桥上渡过了不算宽的湍水,来到了邓氏陂。
这里,是云台二十八之首邓禹的故里。邓家在安帝时受到外戚集团群而攻之,今时今日人才凋零已经算不上门第世家了。
不过烂船都有三斤钉,何况是牛逼了百多年的大家族。起码在南阳这一亩三分地上,邓家还能与宛城刘家、张家并驾齐驱。
不过邓家奉行了故河南尹邓万世的遗训,低调紧守祖业。所以长达十多年间,关于邓家的一切都不再出现在外界的视线中,几近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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