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北,廷尉府。
“嘣!”一阵瓷器摔地声响起,清脆的声音夹杂着碎片飞出了书房门外。
“滚出去!”粗暴的斥喝声紧随其后而来,把站在门口外的家丁吓得抱头鼠窜。杨大廷尉平时很少发火,但发起火来邻近者都要遭殃。
“喔!”大鸿胪周奂正从拱门处进来,刚好和惊惶失措冲出来的的家丁撞到了一起。周奂由于身材肥胖,硬是把瘦弱的家丁弹退两步坐在了地上。
“嗯?”周奂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肋骨生痛,当即退后一步不满地瞪着家丁。其他家丁见状,纷纷以怜悯的眼光看向这个家丁。
虽然此刻周奂的样子很是凶恶,但心中的愤怒并不是很多。他是满朝文官中,唯一一个寒门出身坐到九卿高位的幸运儿。
对于底层农民和家奴的疾苦,年方四十出头的他也是深有体会。
“贱奴该死,竟冲撞了鸿胪!”
家丁看着眼前一个头戴二梁进贤冠的官员,急忙连连自刮嘴巴。对于时常来杨府串门的周奂,他当然是认识的。
“发生了何事?”周奂没有计较的兴趣,看着不远处紧闭上的书房门。杨瓒一向自诩谦谦君子,若不是什么特大事件他绝不会如此失态。
“额”家丁们一个个都张口结舌,说不出由头来。周奂不耐地扫视了他们一眼,随即径直向书房方向走去。
“啪啪啪!”周奂走到书房门前,轻轻敲打着。木门的上半段格心框架,往往要比下半段的裙板敲击声要少。但在沉寂的书房中,还是能清晰听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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