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慢走!”穆顺将伏德和崔琰送出了前殿,随后转身回返。
“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道者,可谓孝也”崔琰一边走路,口中还不忘喃喃着刘协最后这句话。他始终想不明白,一向以锐意进取之称的天子,怎会拘泥礼法而继续沿用着殆害无穷的法令?
“崔谒者无须担忧,陛下如此做必定有其深意!”
“但愿如此!”崔琰偏头看着一脸坚定的伏德,轻轻点点头。汉家天下,汉家皇帝都不在乎,他这个外臣还能怎样呢?
重阴节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看不到一丝阴天的迹象。刘协在一把由金吾卫举着的大伞下,缓缓踏着冒热气的石板通道向广明殿而去。
道路两侧树林里,无间断地发出知了吵闹的声音。使原本就燥热的身体,心情变得更加烦闷。刘协皱紧眉头掏出刚才那卷布报,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陛下”穆顺见状,躬下身担心地看着刘协的侧脸。
“无事!”刘协口中虽如此说,但依旧皱着眉,把布报攥在手心。
穆顺虽然知道刘协口不对心,但也不敢轻易再劝。他可不是左令,一个不好惹祸上身就不美了。所以只能在心中焦急,一路默不作声地伴随刘协向前走。
广明殿离前殿并不是很远,步行抄近路十来分钟便到了殿前的石桥上。这时一个六尺余高的少年,也刚好从另一条岔道跑过来。
穆顺等人纷纷偏头看去,只见这个少年身穿官宦子弟的服饰头带无梁冠。正年带焦急不顾形象地向这边狂奔,长长的头发在肩膀和后背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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