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一阵茫然,连带着远处的几个医工也走了上来。刘协边揭开被血水浸透发黑的布带,一边问道“军中就尔等几人会医术吗?”
医工们见刘协亲至,不由惶恐地反思着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一个老医工首先反应过来,躬身作揖道“有十来个,不过都在别处,有三个老郎中!”
刘协眉头略略一皱,他可是知道一些军官不想到自这里来,便直接叫军医过去营房看病。不过他没有斥责的意思,而是点点头“嗯,去将他们都唤来!”
医工额头冒汗,该不会是郎中们出了什么错吧?要是这样,会不会牵连到自己?这种脏活工钱又低,早知道就不做了!
“大胆,敢抗旨?”穆顺见他们一动不动,立即带着积累下的怒火呵斥。医工们打了个激灵,连连拱手逃也似的飞奔出去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陛下,我等不过是将死之人罢了,陛下万金之躯!若是因此染疾,我等万死莫赎!”他说出来很多伤兵以及将领们的心声,霎时间附和声一片。
刘协心中感概,别看这些军汉外边粗鲁,但内心还是淳朴的。他环视一眼周围,朗声说道“何人说你等是将死之人?尔等全都不过是外伤罢了!若是医治得宜,黯赴黄泉者根本无几!”
士卒都以为这只是皇帝安慰他们的话罢了;古来征战,在战场受伤的有几人能活蹦乱跳归乡的?受了伤,就只要死路一条了。何况是湿气沉重的初夏,破伤风和感染随时都能要命!
没多久,穆顺派去的人回来了。他们推着两板车的酒水进来,使得众将似有所悟。大概是刘协见他们即将赴死,便让他们做个无觉无痛的醉死鬼吧?
医工们也紧随其后进入院中,他们把老郎中们都押回来了。开什么玩笑,他们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让他们牵连自己?一定让他们说清楚,和自己等人没有勾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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