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纸张产量质量都有了飞跃式的进步,不过奏折等等的官方文书还是以竹简为主。青袍郎官并没有跟着胥吏们一起退出去,而是蹲下来翻动筐箩里的竹简。
短短数息间竹简便被他越翻越乱,甚至有些给翻脱了系绳。杨瓒见状脸色更加阴沉,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悦将茶盏重重地往案上一顿。
不过郎官并没有因此而心慌意乱,淡定地在杨瓒就要开口斥责之前拿起了一卷不起眼的奏卷。之所以不起眼是因为这种抱片竹简一般都是记录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杨瓒一般不会多看直接评阅。
“大尚书莫恼,看完这卷再发火未迟!”郎官一边说着,一边摊开竹简。
杨瓒动了动嘴几乎想要跳脚骂娘,但也疑惑到底这份黄毛竹简写的到底是什么鬼。
‘华阴窦家欺压邻里霸人妻女田产,强买强卖大闹公堂今本县之令杜畿已将其合府收监,听候朝廷发落?’杨瓒默读着这卷奏报,感到了一丝异样。
这似乎是一件大案子,怎么会用这种小案卷来上奏?莫非华阴没有青竹卷了吗?还有就是,左侍郎王灵东为何轻描淡写地批了宽大处理?不对,这里头一定有古怪!
杨瓒随后瞥了一眼正带着微笑静静看着自己的郎官孟佗,当即恍然大悟转而恼怒异常!这份重大的奏卷,竟然被人做了手脚,而且还是刑部侍郎!
“你速去招王灵东进来”杨瓒气得呼吸急促满脸通红,一句话从牙缝蹦出来。
孟佗不急不忙地拿起茶壶帮他倒了一杯茶水,然后退后两步谦恭地垂手而立“若大尚书去招王灵东来,便错过了倾覆士孙瑞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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